提米·斯科特正蹲在一堆破碎的红色动力甲零件旁边，手里拿著一卷绷带，表情像是刚吞下了一颗没洗乾净的柠檬。

“我的妈呀，这就是圣血天使？”提米看著远处天空降下的第三波金色光芒，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这齣场特效，起码得烧掉帝国一年的电费吧？”

天空被撕裂了，但这次不是火球般的空降舱，而是一对遮天蔽日的白色羽翼。圣吉列斯，那个被全人类公认为“大远征形象大使”的男人带著他那群同样长得像从洗髮水gg里走出来的子嗣，终於姍姍来迟。

在此之前，索尔·塔维兹正带著一群灰头土脸的帝皇之子，在梅加拉尼德的包围圈里像疯了一样抢救那些红色的遗物。

他们从异形的口中夺回了破碎的连队旗帜，还有那些刻满名字的动力剑。

当那双巨大的羽翼缓缓落在废墟上时，原本嘈杂的战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圣吉列斯走到了塔维兹面前，他那张完美到让提米想当场转行去做整容医生的脸上，写满了克制的悲慟。

“索尔·塔维兹，”大天使的声音像清澈的泉水，却带著一丝颤抖，“你和你的兄弟们在黑暗中守护了圣血天使的荣誉。这份恩情，第九军团永世不忘。”

塔维兹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我们只是做了兄弟该做的事，大人。只是……我们来得太晚了。”

提米躲在文达萨身后，偷偷打量著这位大天使。他发现圣吉列斯那双原本慈悲的眼中，此刻正燃烧著一种名为“毁灭”的金色火焰。

这种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只要他挥一挥手，整颗星球都会被这种愤怒蒸发。

“不，塔维兹，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圣吉列斯转过头，看向那些躲入深林的异形，语气冷得像马库拉格的冰盖，“剩下的，交给我。这些生物不配拥有『生命』这个词，它们只配拥有『灰烬』。”

“哇哦，”提米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文达萨嘀咕，“文大人，我建议咱们现在就回船上去。大天使生气的时候，这地方的画风已经从『战地模擬器』变成『启示录现场』了。我可不想被这种神仙打架的余波扫成原子。”

文达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提米往身后又塞了塞。显然，连禁军都感受到了那提米·斯科特正撅著屁股，手里拿著一把还带著电火花的异形肢体碎片，对著一具几乎被爆弹枪轰成两截的梅加拉尼德尸体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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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人，你帮我扶著这根腿，对，就这根长得像巨型牙籤的。”提米头也不抬地指挥著身后的禁军卫士。

“我刚才观察过了，这些异形盖的那些珊瑚树基站，其实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气象调戏装置』。如果我能把它们的生物结构破译出来，

说不定能搞出一套『提米牌全自动降雨/遮阳系统』。到时候回了泰拉，我就是气象局局长，天天让那些看我不顺眼的官僚头顶下冰雹！”

文达萨沉默地站著，像一尊雕像，完全没有伸手去碰那噁心残肢的意思。

“提米，我的朋友，你的雄心壮志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一个低沉、富有磁性，仿佛自带低音炮效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提米嚇得手一抖，那截异形断腿直接戳到了自己的脚趾头上。

他转过身，看到那个被称为“帝国最闪耀之星”的男人战帅荷鲁斯，正披著他那件华丽的、边缘绣著金线的披风，带著一眾影月苍狼的高层走了过来。

荷鲁斯那颗光亮如镜的脑袋在谋杀星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睿智（且昂贵）的光芒。他看著蹲在血泊里的提米，眼中带著一种老父亲看傻儿子的慈祥。

“战帅大人！您怎么亲自下来了？这儿味儿大，容易弄脏您的披风。”提米赶紧站起来，试图把手上的粘液往动力甲上蹭，结果发现动力甲更脏，於是尷尬地搓了搓手。

“我听托加顿说，你在这里进行某种『改变人类未来命运的科研项目』。”荷鲁斯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足以让半个银河系的凡人女性当场晕倒的微笑。

“所以，你想通过解剖这些虫子，来学习如何控制天气？”

“对啊！”提米一拍大腿发出了响亮的金属碰撞声。

“您想啊，要是咱们能隨心所欲地控制天气，以后打仗先给敌人来个四十年不旱，或者直接下一场『草莓味营养液雨』，那士气还不直接爆表？”

荷鲁斯轻笑出声，他摇了摇头，走到那具异形尸体旁，用靴子尖踢了踢那坚硬的甲壳：“提米，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像力。但作为你的『大老板』，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你一个小小的认知偏差。”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对那个失落时代的敬畏：“人类，或者说我们的祖先，在那个被称为『黄金时代』的黑暗科技年代，就已经彻底玩腻了这种把戏。

我们的资料库里锁著成千上万种气象控制技术。从能让一整颗星球瞬间变成热带雨林的『气候调节塔』，到能把大气层直接点燃的『极光武器』，应有尽有。”

“啊？”提米愣住了，手里的异形残肢掉在地上，“那咱们现在干嘛还打得这么辛苦？直接开个『天晴掛』不就行了？”

“因为那些技术大多被视为『危险的遗產』，或者被机械教那群抠门的齿轮脑袋当成宝贝供起来了。”荷鲁斯耐心地解释道。

“而且，控制天气需要极其庞大的能源支撑和复杂的逻辑运算。比起去研究这些异形那简陋的生物感应原理，我们更倾向於直接用轨道轰炸来『重塑』大气层。”

他拍了拍提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提米怀疑自己的脊椎正在进行某种不可逆的压缩：“所以，別折腾这些臭烘烘的虫子了。如果你真的对天气感兴趣，等这次远徵结束，我带你去泰拉的秘密档案馆，那里有能让你看上一百年的科技蓝图。

现在，把这些垃圾丟掉，圣吉列斯那边的『大扫除』快要开始了，我不希望我的首席医师被误伤成一团气象云。”

提米呆呆地看著荷鲁斯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异形。

“搞了半天，我是在研究老祖宗玩剩下的乐高？”提米一脸鬱闷地看向文达萨，“文大人，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害我在这儿装了半天科学家。”

文达萨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如水：“我以为你只是单纯地喜欢玩泥巴。”位原体此时此刻那足以扭曲现实的无尽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