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內裤都不剩。

他原本以为，那块飞出去的铁片会嚇得陈泽尿裤子，会让江寻的直播成为全网的笑柄。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江寻是个疯子，他手底下的那群演员，被他调教成了更疯狂的野兽！

这场意外成了江寻踏上世界神坛的垫脚石。那些鲜血，成了这二十个演员身上最耀眼的勋章。

从今晚开始，內娱的“流量时代”被彻底埋葬了。他手里那些只会抠图和念数字的偶像，將彻底变成一文不值的工业垃圾。

“砰！”

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

杜总的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摔倒在病床前，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杜总……杜总完了！全完了！”

“怎么了？”杜总问。

“警察……警察刚才去了剧组，查出了那个被买通的道具小工。他嚇破了胆，把您转帐的那个海外帐户供出来了！”

秘书的话砸碎了杜总最后的侥倖。

“还有……”秘书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刚刚发布的紧急新闻通报，“证监会十分钟前下达了通知。因为涉嫌利用內幕消息操纵股市，盛世互娱的股票……明天起强制停牌退市……”

“噗——”

杜总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抓著洁白的床单，双眼暴突。在极度的绝望中，他双眼一翻，又一次晕死在病床上。

而这一次，等待他的，將不是高档的医院，而是漫长而冰冷的牢狱之灾。

……

京郊废弃化工厂內。

医疗组已经给陈泽包扎好了额头上的伤口。好在铁片只是划破了表皮，並没有伤到神经。

此时，老白、林晓、苏甜等二十个人紧紧地围在陈泽身边。

他们身上全是灰尘和血跡，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癲狂的笑容。

副导演举著手机，激动地衝进人群：“爆了！全网爆了！陈泽，好莱坞的凯文·费奇刚打来电话，漫威要打包签下你们二十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林晓捂著嘴大哭，陈泽更是激动得一跃而起。

“江导呢？！”

陈泽红著眼眶，四处张望。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走到那个给了他一巴掌、却重塑了他灵魂的男人面前，深深地鞠一躬。

“对啊，江导去哪了？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啊！”老白也焦急地寻找著。

眾人找遍了整个监控室、休息棚和厂区，却连江寻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用找了。”

副导演站在导播室门口，看著刚才调出来的大门监控画面，神色极其复杂。

他指了指屏幕。

眾人围了过去。

监控画面上显示，就在五分钟前。

当全网一亿五千万观眾都在为他陷入疯狂、当好莱坞的巨头们挥舞著几亿美金的支票跪求合作、当那些內娱资本巨头迎来毁灭的末日时……

缔造了这一切神话的江寻。

他早已脱下了那件象徵著片场暴君的黑色风衣。

他穿著一件极其普通的灰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未带助理与保鏢，也未接受任何记者的採访。

江寻独自一人，迎著深秋的冷风，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废弃化工厂的生锈大门。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极其孤高。

这世间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名与利，於他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