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揉的差不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你早点睡吧,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刘晓丽见时候不早了,也不想了,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收拾收拾就打算回自己房间。
出门前看到刘亦妃还靠在床头,手里还拿著那本书,皱了皱眉,催促道。
“早点睡,別看了,白天有的是时间看。”
“知道了知道了。”刘亦妃敷衍地应了两声,身子往下缩了缩,做出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刘晓丽看著她,摇了摇头,伸手关了顶灯,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刚好够看清房间的轮廓。
“晚安,妈妈。”
“晚安。”
门轻轻带上,发出极细的一声咔嗒声。
刘亦妃维持著躺平的姿势,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夜灯把天花板映出一小片暖色调的光幕。
安静了会。
见刘晓丽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慢慢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刺得她眯了眯眼睛。
陈二狗的信息框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那条。
“刚刚在开车,你妈妈在后面,不方便。”
刘亦妃盯著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
撇了撇嘴,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看谁先忍不住。
大笨蛋陈二狗,最好你再也別找我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可想陈述的念头就像一颗种子,落在脑子里就开始生根发芽,怎么拔都拔不掉。
她想起了陈述为她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时间很短,但是经歷的事情已经不少了。
想起他为了自己在饭桌上教训別人。
想起他在夜幕的星星下怕自己冷,主动把外套给自己,明明自己穿的也不多。
想起他为了自己拒绝了別的公司拋来的橄欖枝。
想起他为了自己和剧组的人对质。
想起来他看不下去她训练太累,拿著烟去找武指,明明那么不喜欢讲话的人,为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硬是去跟人家赔笑脸。
想起来他说“我看出来你左腿使不上力,你受伤了”的时候,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想起来他看不过自己每天训练太苦,跑去跟导演申请要当武指指导她训练,还跟別人动了手...
最后想起来的。
是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关於他爸妈的事,想起来他最后那句“到最后,我都没有叫过他们一声爸妈”,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可湖底下藏著不知道多深的水。
她当时特別想抱抱他,觉得他真的好可怜哦。
刘亦妃想著想著,不由得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呼吸著凉凉的空气。
犹豫了会。
又拿起了手机举到面前,盯著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最后抿著嘴打了一行字。
“明天要指导我训练哦。”
点了发送后。
她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
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过手机屏幕,传到陈述那边去,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叮咚。
回復来的很快。
陈二狗:嗯。
刘亦妃盯著这两个字看了会儿,然后把手机按灭,塞回枕头底下。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在被子里面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笑著笑著,又觉得有点丟人。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准备睡了。
但脑子里还在想事情。
那个红头髮的女孩又冒出来了,站在那片白光里,冲她笑。
但刘亦妃这次没有生气。
她在心里对那个女孩说:你开法拉利又怎么样,是他白月光又怎么样,他现在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