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右前方的剑客口鼻喷血,整块胸膛都凹陷下去。
其用时之短,短到发號施令的侯师哥,堪堪说完“变阵”两字。
他们师兄弟四人,本该迅速变换方位,转成连绵不绝的阵势,且攻且守,抵御目標。
可晏无明劲力吞吐,烈风汹涌,狂飆猛进。
所过之处,没有哪个敌人是他一合之將,唯见断臂残肢横飞。
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剑圈已然告破。
晏无明追风赶月不留情,又是一步踏出,直拳打向右前方另一名剑客。
这记拳头简单粗暴,又厉害得不讲道理,在那人视角里飞速扩大,轰得他摔飞出去,骨碌碌滚落地面。
仅剩最后的侯师哥,面对摧枯拉朽的强敌,反倒激起川人骨子里的悍勇血性。
他亦是一眾同门里,武功最高的大师兄,倏然间,便抓住催发杀招的机会。
当即飞身而起,手中铁剑锐茫吞吐,破风声低到几乎微不可查。
“嘖,还有苗疆的手段?太杂,太乱。”
以晏无明的实力,自可同时攻向二人。
之所以故意卖个破绽,就是要逼出对方手段。
侯师哥行似金蛇出洞,脚步滑动,轻灵非常,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带起的树叶草屑还没落地,剑气已经进逼至晏无明脖颈。
铁剑晃动不已,嗡嗡作响,发出毒蛇吐信子般的气音。
他平时杀敌的时候,目標往往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要害部位就被捅出了好几个窟窿眼。
这一剑,刚劲轻灵,兼而有之,如风之轻,如松之劲,更有种金蛇般的诡秘。
可剑气划过皮肤,竟然发出金石般的声音,没有伤及晏无明半根毫毛
与此同时,晏无明冷哼一声,挺直腰干,迈步向前,左臂上抬,往外一拨,如同熊羆举掌拍击。
咔嚓,铁剑难承雄劲,应声而断。
同时开裂的,还有侯师哥的掌骨。
若非他及时调动全身內力,稍作了层缓衝,恐怕仅是一个照面,就得折掉半根胳膊。
“你有进无退,搏命出剑,是想拼死换我要害受创?
想法很美,可惜太天真了。”
晏无明连杀三人,怒意宣泄,心情舒爽,精气神更攀升至又一个高峰。
他一击打断铁剑,嘴唇开合,手也不停。
两腿转换,再进一步,足下泥土炸开,右手五指紧握,甩动砸出。
其气势磅礴到了极点,宛若地动山摇,泥蛟飞流直下。
侯师哥惊惧交加,麵皮抽动,却已经来不及退避。
他迫不得已,只能双手回封胸前,试图接住此招。
但数以千斤的劲力爆发,却摧枯拉朽般衝撞进腑臟。
啪的一声,倒飞而出,狠狠撞到了钱府的门梁,鲜血四溅泼洒。
侯师哥烂泥般掉落,直到意识彻底失去前,他还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这是横练功夫,金刚不坏,接近江湖一流水准?”
晏无明踏著血泊,抖去手背残血,一派云淡风轻。
他头也没不回,背对钱府更深处,迟迟不曾现身,隱而不发的那道气机喝道:
“都说峨眉天下秀,青城天下幽,江湖同道也经常把两家相提並论。
但你门下这四名弟子,碰瓷人家峨眉四秀就罢了,居然还做起打家劫舍的名声。
不如改个名头,唤做青城禽兽,土鸡瓦狗,倒是更贴切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