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早逝,独自养育年幼的儿子文易川。
沈老爷子见她可怜,觉得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就破例让保姆养在沈家。
因文易川聪明伶俐,沈老爷子便让他陪沈江越一起读书。
两个孩子年纪相仿,感情也算是不错。
可林秀见沈家家大业大,沈老爷子又对文易川格外关照,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尤其在沈老爷子的妻子死后,她更是觉得自己只要努努力就能上位。
然而,沈老爷子对她並无男女之情,只是出於善心收留。
林秀不甘心,便编造谎言,说沈老爷子对她有过非分之想,还让年幼的文易川以为自己是沈家的血脉。
文易川从小被母亲灌输这种想法,渐渐深信不疑。
成年后,他找沈老爷子对峙,老爷子气得当场病倒,將他赶了出去。
文易川怀恨在心,带著母亲远走他乡,从此断了联繫。
沈江越说完,看向文晟,“这就是当年的真相,你如果不信,大可以和小默去做亲缘鑑定。”
文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连连摇著头,“不,这不可能!”
沈江越转身推开了窗,夜风从窗外涌进来,吹动了他还有些潮湿的头髮。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了一些,“你奶奶当年编造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父亲没有跟她计较,谁知道易川却信了一辈子,也让你……”
文晟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脸上的愤怒渐渐被茫然取代。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反驳,却又发不出声音。
奶奶临终前的话还在他耳边徘徊:
“我的乖孙本该是沈家的少爷,你要记住,你是沈家的人,他们欠你的……永远都还不清……”
还有父亲在弥留之际的叮嘱:
“我把公司交给你,就是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但我比沈家强,我敢承认你,也敢把公司交给你……”
他把奶奶和父亲未说出口的遗憾看在眼里,从未质疑过真实性。
事实上,他能走到今天,也正是被这些不甘和恨意支撑。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些话都是假的。
“所以,我父亲不是沈家的私生子?”
他语气里还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沈江越看著他,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不是。”
文晟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一软,跪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陈宇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沈默,沈默微微摇头,示意他不用动。
文晟的呼吸越来越重,肩膀剧烈地起伏著。
他的手指深深地抠进泥地里,又抬起头,看著沈默手里的手机屏幕。
沈江越还看著他的方向,目光平静。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身体忽然往后倒去,晕在了泥地里。
沈默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父亲,语气放鬆了些:
“我还以为是您……”
“胡说什么?”沈江越冲他连连摆手,“你妈一会儿就回来了,让她听到那还得了?”
沈默笑了笑,“行,我回头再跟您细说,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罢,他掛断了视频通话,把手机收进口袋,对陈宇说:
“把他带给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