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负责阻击的我方人员且战且退、不断撤离。
加藤鹰男眼中凶光毕露,当即猛地拔出腰间指挥刀,朝著我方撤退的方向狠狠一挥。
扯著嗓子厉声呵斥:“帝国的勇士们,全速追击!
把这些该死的支那兵全部剿灭,一个不留!”
“嗨依!”
震耳欲聋的应声响起,数以百计的鬼子兵与偽军立刻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踩著杂乱的步伐,疯一般地朝著前方追去。
混乱之中,一名偽军连长斜眼瞥了瞥不远处隱约可见轮廓的小王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打起了歪主意。
他脚下刻意一拐,避开了主力追击的方向,抬手招呼著手下的偽军,气势汹汹地朝著小王庄扑了过去。
好在寧远一行人此前拼死阻击,为庄內百姓爭取到了宝贵的转移时间,此刻村里早已空无一人。
那偽军连长带著手下在庄子里翻箱倒柜、四处搜刮,別说是粮食財物,就连一颗完整的鸡蛋都没能找到。
一番徒劳无功的搜寻后,他顿时恼羞成怒,扯著嗓子恶狠狠地下令,让手下点燃了村里的房屋,妄图用纵火发泄心中的戾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荒野间。
寧远带著队伍奋力后撤,足足撤出两公里路程后,终於在一处荒山,迎面撞上了火速赶来支援的侦察排主力与二连將士。
此前,侯成与杨胜利早已率部在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他们与追来的日偽军短暂交火后,便按照预定计划佯装不敌,有条不紊地且战且退,一步步朝著地势险要的燕子沟方向引敌。
队伍后方,一名鬼子少尉快步追上加藤鹰男,压低声音匯报:“长官,从敌人的穿著打扮来看,他们应该是八路军的地方游击队。
可对方人数不少,粗略估算至少有几百人,我们是否需要立刻向大队长请求战术指导?”
加藤鹰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狞笑,满脸不以为意:“完全不必!
不过是一群拿著简陋武器的乌合之眾,连几挺像样的机枪都没有,根本不堪一击!”
“可是长官……”
鬼子少尉眉头紧锁,依旧满心顾虑:“属下仔细观察,他们的撤退井然有序,步步掩护、有条不紊,丝毫没有溃败逃窜的跡象。
这会不会是八路军的阴谋,故意引诱皇军进入他们预设的伏击圈?
支那土八路向来狡猾,我们不得不防啊。”
加藤鹰男脚步一顿,斜睨了身旁的山口少尉一眼,语气满是不耐:“山口君,你的顾虑纯属多余。
你仔细看,他们撤退的方向,与村庄百姓撤离的方向完全相反,这分明是在牺牲自己,为平民转移拖延时间。
这就是这些支那土八路最大的软肋,只要牢牢抓住这一点,要歼灭他们易如反掌。”
顿了顿,加藤鹰男想起此前的提议,脸色愈发阴沉,咬牙切齿地嘟囔道:“我原本就向大队长建议,一路屠村荡平八路军根据地,不怕这些土八路不出来束手就擒。
可大队长偏偏顾忌上级所谓的狗屁国际影响,直接驳回了我的计划……
罢了,不提这些,先集中兵力,把眼前这伙八路军游击队彻底消灭!
將他们屠杀殆尽,想必就算是筱冢司令官,也绝不会多说一句!”
说话间,加藤鹰男眼中迸发出如同饿兽般残忍凶厉的光芒。
此人还只是小队长时,就曾亲自率领部下大肆屠杀中国平民。
而丧心病狂的屠杀一旦开始,心底的兽性便再也无法压制,只会愈发贪婪。
对这些泯灭人性的日寇而言,屠杀是会上癮的。
第一次举起屠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