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那张卡片他给了刀疤脸,刀疤脸没去,不小心弄丟了,碰巧又被水娃捡到,然后这倒霉蛋就……
“这都什么事儿啊。”林辰忍不住骂了一句。
“辰哥,你看我这事儿闹的。”水娃在后座委屈得快哭出来。
林辰没好气地说:“看水娃以后还敢不敢乱:?????!::捡东西。”
“辰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正准备大杀四方,人就进来了,到现在我心里还有阴影。”
“活该你!”
“行了行了,你闭嘴。”林辰揉了揉太阳穴,“疤哥,你先带他回去,这几天让他老实待著,別出门。”
“知道了,辰哥。”
车停在辰味炒饭门口,刀疤脸和水娃下了车。
林辰坐在摩托车上,掏出小灵通,屏幕的绿色背光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暗淡。
他盯著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按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该怎么开口?
林辰深吸一口气,开始编辑简讯,刪了写,写了刪,反覆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他盯著屏幕等了几秒,没有回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发动摩托车,往苏清月住的方向骑去。
楼下的公共电话亭边,林辰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覆。
他攥著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发了第二条简讯:
我知道你生气,你可以打我电话骂我,我等你。
这回等了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了。
屏幕上跳出的不是文字,是一串数字——一个房间號,下面跟著三个字:
来不来。
林辰盯著这三个字,心跳慢了一拍。
来。
当然来。
林辰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手心微微有些汗,他抬手敲了敲门,只一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苏清月站在门后,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棉质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了房间里。
林辰跟了进去。
房间不大,窗帘拉著,床头柜上的檯灯亮著暖黄色的光,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她身上一贯的气息。
他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哑,“那天在电话里,我不该那样说话。”
苏清月背对著他,没有转身。
“道歉有什么用?”她的声音也闷闷的,“难道我还满足不了你吗?”
林辰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
他走上前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
“別碰我……”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並没有挣开。
他没有鬆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对不起。”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我不好,可我保证,我绝对没去过。”
苏清月的肩膀微微颤抖著,她伸出手,反握住了他的手指。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蝉鸣声都渐渐远去,久到床头檯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慢慢扩散成一片温柔的光影。
她终於转过身来。
灯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著一汪水。
“你以后不许去找外面找。”她小声说。
“绝对不会。”
“也不许……”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辰的嘴唇堵了回去。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像是酝酿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