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血肉飞溅,嘴巴连同舌头直接爆开,半边脸庞都在瞬间被削去。
哼~呜~
低沉而压抑到极点的哀嚎响起,却连木屋都传不出去。
杜大虎捂著半边脸庞,在床上疯狂抽搐,血色顺著指缝渗出。
仅剩的独眼,骇然的望著那持斧少年。
一介低贱的乞丐罢了,他怎么敢如此,他怎么能如此。
洪源甩动染血石斧,点点血色洒落在地,目光扫视屋內,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张掛在墙壁的狼皮上,笑容温和:
“杜兄拿我狼皮,今夜我请杜兄吃斧,不过现在看来...”
少年空出的手掌拂过石斧,擦去尚未甩落的血色,望著床上抽搐的中年男子,一字一字吐出:
“斧太重,阁下並不喜欢吃!”
话语还未飘落,沾满淤泥的石斧已然再次劈出。
斧刃与夜色相融,如乌墨划过,精准斩在了杜大虎咽喉。
剁!
头颅滚落,血色喷涌而出,染红床褥。
一切挣扎於此刻戛然而止,屋內再无半点动静。
洪源神情收敛,臂膀抬起,石斧接连斩出。
將伤口处斧痕劈的血肉模糊后,才停下了动作。
迈步上前,用残尸衣物將斧头沾染的血色抹去,而后快速翻动尸体。
几块碎银,还有铜板,被搜出放入怀中。
『古籍不在身上。』
洪源眼眸闭合,心灵深处量天镜轻颤,一股股莫名渴望涌现。
“找到了!”
他头颅微侧,看向床褥下方。
没有迟疑,手掌探出一番摸索,泛黄的古籍就拿了出来。
这一刻,少年嘴角扬起,笑容肆意而愉悦。
此行最大的目標达成了。
不过,洪源並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摆放在房屋角落的一雕像。
雕像不过三寸,乃是老嫗状,端坐莲台,面容慈悲,前面还供奉著瓜果。
这是屋內除了古籍外,唯二引发古镜渴望的物品,好似当初古庙中神像般。
洪源快步来石雕前,一把抓起塞入怀中,就连供奉石雕的瓜果,也用破布包裹起来,背负身后。
而后,在房中找到火石,扯下床单放在床底点燃,务必保证火焰可以更好的毁灭痕跡。
预想的所有手段完成后,洪源关上门窗,跃出木栏,极速远去。
房屋、枯木、岩石……,一一在身侧划过。
他进入丛林后隨意挖了坑洞,將背后包裹放入。
之后快速来到潭水旁,將泛黄的古籍放在岸边,便跳进入水中,清洗起了身上痕跡。
破旧衣物、石雕、银子铜板、还有石斧都被他埋在潭底部。
隨后,洪源才上岸穿起麻布衣,揣著古籍向著空地角落走去。
待到少年躺在稻草上,轻微的嘈杂声伴隨著火光已然自远处传来。
洪源身躯放鬆,做到这般地步,他已经將能做的事都做到了。
若是这样还能被血狼帮发觉,那么他也认了。
思绪间,少年有些慵懒的拿出古籍,翻阅起来。
一行字跡,隨之映入眼帘。
『溺於死水者,方知生门所在!』
洪源眉间轻皱,不过一言,他便感受到了其中凶险。
《幽泉章》就是一本向死而生的法诀。
少年继续翻阅,一行行字跡映入心田,那是比杨新雷更加详细的阐述,提到了对方很多未曾言说的事项。
『沙沙』纸张翻动,直到最后一页,洪源瞳孔微缩:
“呵呵~”
“好一部《幽泉章》!好一条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