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
杜老原本提壶倒茶的手,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顿了半秒。
这个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没有逃过林越那双锐利的眼睛。
暗黑议团。
这四个字从一个年轻的商会执事官嘴里吐出来,分量重得让人心惊。
身为军区司令的秦战,对这四个字背后的恐怖重量再清楚不过。
在世俗眼中,银狼商会是龙夏国第一大商会,富可敌国。
但在秦战这种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看来,商会再大,求的也是財。
可“暗黑议团”绝不是经济寡头那么简单,那是牵涉到西方政治格局,甚至足以顛覆国家政权的庞然大物。
秦战乾枯的手指缓缓摩挲著粗糙的茶杯边缘,他想不通,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何突然拋出这个重磅炸弹。
银狼商会在西方扩张碰壁了?
所以想借军方的手去探路?
秦战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念头,隨即释然。
银狼商会体量再大,到了西方的地界,面对那种根深蒂固的老怪物,吃瘪也属正常。
林越冷眼旁观,敏锐捕捉到了秦战眼底一闪而过的忌惮。
能让统兵一方的军区司令露出这种神色,足见那暗黑议团的底蕴有多深。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甚至带点慵懒的表情,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秦战暗自嘆了口气,他本想借这位执事官的手去敲打孟家的黑色產业,没想到对方连鱼饵都不咬,直接把话题拔高到了国际格局的层面。
不过,既然对方发问,他不介意卖个顺水人情。
“执事官阁下的眼界,確实比常人看得远。”秦战放下茶壶,声音变得低沉,“暗黑议团,西方世界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他抬起头,直视林越那张被易容禁器偽装过的冷峻脸庞。
“他们不仅掌控著西方超过六成的经济命脉,连那些国家的顶级议会,也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这个组织极度矛盾,表面上,他们自詡正义的化身,高举信仰的大旗。”
“但在暗地里,什么骯脏恶毒的勾当都有他们的影子,说是正义与邪恶的完美结合体也不为过。他们的权力,早就凌驾於西方国家的政权之上。”
听著秦战精炼的讲述,林越脑海中的线索开始迅速拼凑。
西方世界的最大幕后黑手,一个控制著半个地球的庞然大物,会甘心只控制整个西方吗?
绝对不可能。
龙夏国如今內忧外患,深渊魔物隨时可能爆发全面入侵,而西方那个庞然大物,必定在暗中虎视眈眈。
血瞳会。
林越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个名字。
销声匿跡多年的邪恶组织突然捲土重来,背后如果说没有更庞大的势力在输血,根本解释不通。
他们极有可能就是暗黑议团用来制衡、瓦解龙夏国的一枚探路棋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顺著脊椎攀爬而上。
林越突然意识到,自己目前所掌握的实力,在面对这样一个足以企图吞噬整个世界的怪物面前,还是太过单薄。
想要在即將到来的暴风雨中活下去,甚至將那些制定规则的人踩在脚下,他就不能永远只做一只孤狼。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无论是龙夏国还是世界其他角落,不甘心被压迫踩在脚底的人多的是。
只有把这些渺小的力量匯聚起来,才可能彻底掀翻暗黑议团这艘大船。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还有更具体的麻烦。
既然暗黑议团是西方的掌控者,那么出自西方的狼人,必然与他们脱不了干係。
而在西方国度的体系里,有狼人,自然就有吸血鬼。
在这个灵能復甦的世界,这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异类,很可能早就与觉醒者的力量体系產生了融合。
他们的战斗力,或许比同等级的觉醒者更加诡异。
孟长波以及他手下的那些管理层的人死因是由於全身血液被抽乾,这活脱脱就是吸血鬼的手笔。
一方面和狼人合作,另一方面被吸血鬼猎杀。
难道只是因为狼人和吸血鬼是世仇,所以要围著一个孟家来回拉扯?
这未免也太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