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琪被那双猩红眼瞳死死盯住,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被这股寒意彻底冻结了。
她咬紧牙关,从储物手环里摸出了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
冰冷的枪柄被冷汗浸透,枪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中,一点点对准了下方。
只要扣下扳机,她就能把这女人的脑袋直接打烂。
可就在她准备拼命的一瞬间,那个可怕的吸血鬼却意外地收回了视线。
金髮女人对头顶的威胁视若无睹,像没发现她一样,慢条斯理地舔了舔指尖上的血液。
她极其享受地舔了舔那腥甜的滋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
与此同时,原本披在她身上的单薄內衣在一片血色氤氳中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无数血丝迅速交织蔓延,转眼间就彻底化作了一套深黑色的西式紧身马甲,连她的下半身也迅速凝聚出了一条同色系的高腰长裤。
右眼角那颗原本不起眼的泪痣在血色的映衬下变得格外醒目。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觉醒者该有的气息。
唐琪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在扳机上完全僵住了。
这女人的气场太邪门,唐琪那引以为傲的直觉告诉自己,一旦开枪,死的一定是她自己。
金髮女人踩著高跟鞋,在满地鲜血中如履平地。
她走到了一扇厚重的重型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凑到门上的通风口处往里面看了一眼。
“果然在这里。”
女人伸出右手轻轻扯住了门外缠绕了数圈的粗壮锁链。
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封闭的走廊里迴荡,震得唐琪耳膜发麻,精钢打造的锁链当场崩碎掉落。
唐琪看著地上那些黑炭一样的金属残渣,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把內衣都浸湿了。
隨后,金髮女人一把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唐琪躲在天花板的阴影中,见状暗自鬆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以为自己並没有被对方发现,即便如此还是强压著心跳顺通风管道往前爬。
走到门前,她小心翼翼倒掛在门框上方,只探出半个脑袋往房间里看去。
入眼的画面让唐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直接吐出来。
空旷的房间地面上散落著十几具被啃得乾乾净净的人类尸骨,墙壁上到处都是喷射状的乾涸血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而在房间正中央的位置,立著一个极其巨大的精铁十字架,一个体型庞大的灰毛狼人被用手腕粗的精钢锁链死死绑著。
狼人那双幽绿色的眼瞳正死死盯著走进来的金髮女人,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低吼。
金髮女人看著十字架上的狼人,脸上全是极其轻蔑的笑意。
“议团的走狗。”
这短短的五个字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禁忌,又像是揭开了某种深仇大恨。
狼人听到这句话后,身上的灰色毛髮全部像钢针一样竖立起来。
原本被精钢锁链压制的肌肉暴起,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迅速膨胀。
绑缚在它身上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崩断声。
它张开满是腥臭涎水的血盆大口,想要挣脱束缚扑向眼前的吸血鬼。
金髮女人似乎根本没给狼人完全脱困的机会,她右臂如闪电般探出,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五指直接洞穿了狼人坚硬无比的胸膛,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沉闷声响,女人硬生生从里面掏出了一颗暗黑色的狼心。
下一刻她用力一握,狼心当场碎成烂泥,黑色的汁液顺著她的指缝滴落在地上。
狼人仰起头髮出极其悽厉的惨嚎,声音大得快要把天花板震塌,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一摊沥青状的粘稠黑液。
紧接著又乾裂成一地灰色的枯叶,隨著门外吹进来的冷风四处飘散。
唐琪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快停滯了。
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看到这种怪物。
之前她只听父亲提起过西方异类的可怕,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与此同时,狼人所发出的那声悽惨的嚎叫直接触发了地下囚牢的总警报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