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航天发动机研发中心譁然一片。纪检的人进来抓人的时候，没迴避任何人，走廊上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

那几个平时跟大家一起吹牛的同事，被办案人员左右夹著往外走，手腕上搭著件外套，遮住了手銬，但走路的姿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家站在工位上震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发愣。人刚被带出走廊拐角，办公室里就炸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不是老刘吗？还有老赵，他们两个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啊，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老刘上个月还帮我带过夜班，老赵天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擦桌子，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

“这也太突然了吧，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带走了？”

“我刚才在走廊上跟办案的人走了个对面，那架势，一看就是准备很久了，不是临时起意。”

整个研发中心的人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些人心中大概有了猜测，但也没有说话，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孙总工走了出来。他让所有人立刻到礼堂集合。礼堂里还是那几十排摺叠椅、主席台上方那条“严肃活泼团结紧张”的標语，平时开会大家都嫌椅子硬坐不住，今天没有一个人吭声。孙总工站在麦克风前面，等所有人都坐稳了才开口。

“大家不要紧张，今天带走的那三个人，涉及向境外势力泄露国家机密。国安和纪检已经盯他们很久了。之前网上那个帖子，就是他们中的某个人发的，目的是想把赵博士排挤出航天中心。”

台下一片死寂。几秒之后，后排一个组长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旁边的人拍了桌子。礼堂里的灯管发出嗡嗡响，没人说话，但嘆气的人有很多。

毕竟，那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事啊！居然是间谍！

孙总工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之前我宣布要把资源向赵阳课题组倾斜的事，並不是最终的技术决策。那是我们跟纪检部门共同设计的诱饵，引蛇出洞，逼他们儘快跟上线联繫。事实证明確实有效。现在人抓到了，该清理的已经清理了。后续工作一切照常，yf-77的方案继续推进，赵博士的四推力室构型继续做技术验证，所有试车时段不变。”

台下这才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周浩坐在后排，把手里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扣，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真没想到，间谍就在我身边。我跟老刘一个办公室待了大半年，天天中午一起去食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周浩面上满是苦涩与无奈。

心中甚至有些后怕，谁能想到，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居然就是间谍？

因为是多地同时开展的联合执法，再加上纪检部门从航天中心带人走，也没有刻意隱瞒什么，所以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网上。起初是几个匿名的爆料帖，说得含含糊糊，只说航天中心挖出了內鬼，刚经歷一轮內部大洗牌。

后面有人补充说这件事跟之前赵阳被网暴有关，舆论开始发酵，但官方一直没有回应。

顾青和李妍，都给赵阳打了电话。

赵阳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听赵阳说没事，二女才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