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只要製造一次混乱,酒店內部的防火警报也好,门口的骚乱也好,只要那个走廊被清空哪怕一小段时间,我们就有机会。”
领头的人面色严肃的开口道。
说话间,收起那张酒店平面图,折好塞进外套內侧的口袋里。
回到酒店之后赵阳直接进了房间。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明天的报告是他这次来首尔的重头戏,霍奇猜想阶段性成果的六十分钟全场报告。
虽然不是完整证明,但这个阶段性成果本身已经值得在数学家大会这种级別的场合做独立报告。他要把ppt再过一遍,確认几个关键引理的顺序没有漏洞。
门口传来敲门声。王海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赵教授,有客房送餐。”
“没叫。”
门外响起王海用韩语盘问的声音,然后是一阵餐车推走的滚轮声。过了一会儿,王海用內部通讯频道发了条消息过来:送餐员走的时候在走廊尽头停留了两分多钟,跟一个穿酒店工程部制服的人说了几句话。已经让人去查那个工程部员工的工號了。
那个穿工程部制服的人推著餐车下了楼。他没有回厨房,而是推著车穿过员工通道走到酒店后面的一条小巷里,巷子里那辆灰色厢式货车还停在那里。他把餐车推过去,跟车里的人简短交换了几句话。
“目標很警惕,他的保鏢不仅挡住了送餐车,还对他进行了盘问。目標房间门口隨时有人,同时走廊里还有两个备用安保,这个力度已经不是常规安保配置了。”
特勤局的几个长官坐在车厢里,听完员工的话,几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情况比预估的还要更麻烦。
目標的安保级別根本不是普通的学术专家该有的標准,就算是龙国的院士出国,也绝对没有这种级別的安保,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已经处於高度警戒状態。
那个保鏢身上携带武器,这一点他们之前在广场上就观察到了。如果要动手,根本没办法在那种防护下摸到目標。唯一能製造机会的条件就是等等一次足够大的混乱。
接下来的几天,赵阳偶尔去听几场报告会。他去听了一场关於bsd猜想部分结果的报告,又去了一场代数几何与密码学交叉方向的小型研討会,收穫不小。
同时也结识了一些人脉,有几个从欧洲来的年轻教授主动过来跟他交换了联繫方式,说希望能跟他合作。
他依旧很谨慎,每次出行王海都会提前检查路线,安保人员全程跟隨。对面同样很谨慎,没有任何暴露的意思。双方都在等,等一个谁先犯错的机会。
一直到最后一天。赵阳的压轴报告被安排在下午,霍奇猜想阶段性成果。会展中心最大的报告厅里坐满了人,前排是各国数学家,后排是学生和旁听人员。
陶哲轩坐在第二排,费弗曼和德利涅也来了,舒尔茨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本笔记本。赵阳站在讲台上用粉笔逐块推演,从多项式理想与代数簇的对偶关係切入,逐步引入霍奇循环的分解方式。他没有用ppt,全程手写推导。
六十分钟后,报告结束。赵阳从讲台上走下来,表情平静,掌声经久不息。
旁边的龙国媒体记者连忙迎上去,话筒举到赵阳面前。这次採访是事先沟通过的,赵阳在来之前就答应央视科教频道可以做一个简短的视频採集。田副校长在旁边看著,脸上掛著压不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