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室，他坐到主控台前，打开纳米机器人在广场上实时录製的监控画面。几段视频清晰地拍下了那几个偽装成学生的人从拔刀到被击退的全过程。

赵阳把视频导入电脑里，稍微剪辑了一下。

然后打开微博，开始编辑文字：“这次去首尔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经歷了人生第一次暗杀，这次动手的是一群训练有素，偽装成学生的专业人士。我不知道这跟我之前协助国安打击跨国间谍网络有没有关係，但视频在这里，事情是这样的。”

他上传了剪辑好的视频，点击发送。然后他又打开了那个久不使用的推特帐號，把微博翻译成英文之后发到了外网。

虽然已是凌晨时分，但赵阳的微博刚发出去，评论区在极短时间內就涌入大量留言。

“天啊！赵神说的是真的！暗杀！这也能发生在当代学术交流的场合？这世界是不是疯了！赵神你有没有受伤？身体怎么样？”

“之前赵神一直说自己怕死，我总觉得是赵神自己多虑了，哪有哪个国家会对一个数学家下手？现在我信了。这些畜生真动手了。视频里那刀离他可能就那么点距离，太嚇人了。”

“额……虽然但是……这视频是怎么拍出来的？拍这么好？我有点好奇啊……”

“我为我以前的言论道歉。很久之前赵神说怕死不敢去美国的时候，我还跟风嘲笑他矫情，一个学者还讲究什么出行排场。现在想想，我自己就是个傻子，他根本不是在矫情，他只是知道自己身边不安全，而我们这些看热闹的从来不把他的处境放在眼里。”

“这是去领菲尔兹奖的。全世界数学界最高荣誉的颁奖典礼。有人在颁奖期间对一个菲尔兹奖得主下手。这说明背后不是某个孤立的疯子，而是有组织有情报来源的暗杀行动。”

“確实，看得出来很有组织和纪律性，是杀手组织啊！”

“草！这些噁心人的东西，居然这么快就针对赵神了！妈的！还好赵神没出事！”

外网的震动比国內还大。赵阳那条推特发出去之后，转发量在极短时间內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增长。评论区的语言种类从英语迅速扩展到德语、法语、日语和韩语。

“我一直以为赵阳是故意摆架子才不出国领奖的。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他不是不想来，是真的有人要杀他。一个搞数学的人有什么好杀的？除非他参与的远不止数学。”

“这条视频我已经反覆看了好几遍。那几个偽装成学生的人拔刀的动作不是街头斗殴级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我记得之前航天中心那个间谍案，赵阳当时协助国安追踪暗网节点抓了一窝內奸。从那之后他就说过有人盯上了他。现在你们看到了，他说的全是真的。”

“赵阳的这趟首尔之行可以说是证明了太多东西。不止是那个奖牌，而是很多被人忽略的真相。”

赵阳发出去没多久，陶哲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的声音明显带著焦虑：“赵阳，你现在在哪？我看你发了那条博文，说暗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在燕京，已经回来了。没受伤。”

赵阳回答道。

“什么时候回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使馆安排的专机。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陶哲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好好休息，等我回国再去看你！”

“嗯！”

“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陶哲轩掛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