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用说出来。
说出来就变味了。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是傻子,一名工作人员接话:“你懂什么?林老师那是为了超月考虑。情侣档不长久,现在超月正处在上升期,单人的gg那才是她自己的商业价值,谁也拿不走。”
“林老师这是不想消耗超月的热度,避嫌呢。”
“就是,人家专业gg策划,你能想到,別人能想不到?”
提问那个人訕訕一笑,一副不该问的表情。
还有人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继续打趣:“林老师这是自己隱身,把流量都让给超月了。”
“嘖嘖嘖,这觉悟,难怪人家能追到超月。”
车厢里又是一阵起鬨。
杨超月低著头,没吭声,但嘴角翘得老高。
林琛抓住她的手。
张靖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前排飘。车厢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她多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旁边,姚安纳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张靖仪转过头,对上姚安纳。
姚安纳没说话,只是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安慰,有理解,还有一种“我知道,但没关係”的温柔。
张靖仪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也没抽开手。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杀青宴定在二楼的一个特大包间,摆了四张大圆桌,桌上摆著各种酒和饮料。
沈新站在主桌前面,端著酒杯,“四个多月,一百三十天,谢谢大家,没有你们,这部戏拍不出来。”
他举杯,“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眾人举杯。
沈新简单说了几句,就把话筒递给身边的其他演员。
蒋芯说了几句,感谢导演,感谢剧组,说这是她拍得最踏实的一部戏。张靖仪说了几句,很简短,但每个字都很认真。姚安纳是第一次杀青,说了很长一段话,说著说著眼眶红了,大家鼓掌。
杨超月端著酒杯,想了想,说:“谢谢大家这三个多月的关心与帮助,我干了。”
她仰头把小杯白酒喝完,辣得直皱眉,大家齐齐叫好。
沈新忽然说:“林琛,你也说两句。”
林琛愣了一下,“我也要说?”
眾人起鬨,“林老师来一个!”
“林导来一个!”
林琛站起来,端著酒杯,蒋芯端著杯子冲他笑,张靖仪安静地看著他,杨超月眼睛亮亮的,还有副导演、摄影师、灯光师,一个个並肩作战的面孔此刻都注视著他。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矫情,只是举杯,大喊一句:“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
眾人举杯,碰在一起。
宴席正式开始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有人串桌敬酒,有人拉著沈新和演员们合影,有人已经悄悄对接下一份工作机会。
张靖仪坐在位置上,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她平时不怎么喝酒,大多数时候都是以水代酒表示,但今天,她却一杯接一杯地喝。
姚安纳坐在她旁边,摸不清她的酒量,只能给她夹菜,小声问:“靖仪,你酒量可以吗?这么喝?”
张靖仪笑,“没事,今天开心。”
她又倒了一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琛身上。
他正和沈新说话,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仰头喝完。
她也喝了一口。
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越来越苍白。
她总感觉有一种东西,要不受控制的,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