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关上后,江枕戈靠在走廊里,给自己点了根烟。
见他走出门,路易斯立刻凑上前:
“科长,怎么样?”
“这小子没受过专业训练,但是个好苗子,”江枕戈过了个肺,“背景调查怎么样?”
“履歷很乾净,真就是个找工作的大学毕业生,”路易斯看著手上的平板,“真是闻所未闻...一个普通人觉醒了『灵知』,然后就把一名半神给干掉了...”
“不要小看人民群眾的力量,”江枕戈轻笑,“雨都这么多人,偶尔诞生一两个奇人正常,所以说像擎天这样草菅人命,遭报应是迟早的事。”
“確实是这样,”路易斯挠了挠头,“毕竟,沾衣就是您从外面捡回来的,她现在可是一把好手。”
“我觉得这小子也得保下来,”江枕戈说道,“他够狠,遇到这种事情大部分人直接傻了,他反倒杀出一条血路来。”
“要不要问局长一声?”路易斯道。
“当然,不过在那之前...”
江枕戈朝著路易斯伸出手:
“他的灵能光谱检测,出来了吗?”
“这就是我要急著向您匯报的。”
路易斯深吸一口气,將平板递给江枕戈。
江枕戈接过平板,看向上面的光谱检测结果:
“未知?”
看见这个结果时,江枕戈的眼瞳微微一缩。
这下,他是真感觉有些惊讶了。
“我们没能在资料库中匹配到相同结果,”路易斯轻声嘆了口气,“事实上,他的亚空间阴影很浅,如果不是他確实展示了力量,我会认为他身上没有任何超凡跡象。”
“他可是当著我的面把我的配枪投影了出来,”江枕戈轻声喃喃道,“还有...他接住了擎天的拳头...”
一下子,江枕戈突然感觉事情又变得麻烦了起来。
沾衣无法预言他,灵能光谱也无法匹配他...
这傢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江枕戈回想起了第一次遇见这小子的时候,那时他像只被捲入风暴的小羊,茫然无措地在雨中乱窜。
这小子有防备也是正常的,若不是他觉醒灵知,现在或许连命都保不住了。
“.....”
江枕戈正思考时,一名穿著ol制服的科员小跑了过来,在他的面前微微喘息:
“江科长,局长喊您过去,说不能再拖了,他的电话已经快被基金会的浑球打爆了。”
“嗯,走吧。”
江枕戈看了一眼路易斯,给他使了个眼色,旋即便跟著科员离开。
他回到大厅,在那副《蜃景之城》的油画下等了三分钟的电梯,旋即一路坐到顶层。
“......”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大门后,江枕戈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道站在落地玻璃前的背影。
“我这边也在问下面的进度,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放心,j女士,调查局与基金会依旧是合作伙伴。”
面容俊俏的女人放下电话,回过头,半张脸被墨绿色的捲髮遮住。
她同样穿著制服裙,只是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大衣,胸口別著一枚银色徽章。
“江枕戈,那个男孩在你手里?”局长的声音很冷淡。
“什么男孩?没有男孩。”
江枕戈走到办公桌旁,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他和回家了一样,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笑盈盈地看著局长。
“花墨澜,又扛不住压力了?”
“你清楚自己弄出了多大的乱子吗?”局长花墨澜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这次远远没到擦枪走火的时候吧?”
“確实不是我们先开火的。”江枕戈耸了耸肩。
花墨澜轻声嘆了口气,她抓过江枕戈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微微抿了一口。
“长话短说,j女士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那个刺杀者在我们手里,现在向我们要人。”
“他已经死了,”江枕戈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尸体都没留下,和擎天同归於尽了,我们这有骨灰,要就来拿。”
“你確定?监控呢?”
“路易斯在追凶时发现监控都被毁掉了,真是遗憾,反正基金会的人是得不到那小子的面部特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