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
自命阿莫的老人见李玲瓏的疑惧,又笑了起来,指了指神殿里面端坐的老人。
“我叫阿莫,他叫石保,是你们苗寨的大筮师。”
“那你?”
“我是土人,得了病,是他把我捡回来的。”
李玲瓏明白了,“他把你炼成了纸人魈。”
阿莫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似乎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张开手臂请她和安倍镜云入庙。
逢林莫进,逢庙莫入。
李玲瓏摇头道:“你把我骗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那你进去,老司有话对你说。”
安倍镜云也摇著头,“玲瓏小姐你不能进去,否则他们会各个击破。”
阿莫发愁了,他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庙里面传出声音——“丫头,你忘记这座庙了吗?这里是你出生的地方,庙里有你阿爸和姆妈的遗物。”
轰!
早已远去的记忆潮水般涌向李玲瓏,她眼前出现了一对苗人夫妻,男的头裹青帕,把幼小的她抱起来举高高,女的头上、颈上、衣服上,掛满银饰,抿著嘴在一旁微笑,手中还拿著绣了一半的婴儿肚兜。
这是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在她出生时就已去世,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牵掛。
李玲瓏情不自禁地走进庙里,对身后安倍镜云的呼声充耳不闻,但就在双脚踏进大殿时,她忽然清醒过来。
不对!
自己还在襁褓中就失去了双亲,怎么会有父母的印象?
砰!
青铜大门在她背后重重关上了。
坐在一堆兽皮里的石保翁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望著迎面走来的李玲瓏,锐利的眼神就像打量一件价值连城的器皿。
渐渐的,他眼神中的怀疑变成了喜悦。
“丫头,你终於来了。”
李玲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她向著石保翁走去的时候,右手始终按著剑柄,左手摸向了腰间的百宝袋,里面装著各种符籙和小法器。
听到老人的话,她冷笑道:“自我们尸派灭门后,苗寨根本就没有筮师!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尸派灭门的时候,我已经在永安府了,成了土司城的祭司。”
“是吗?”
“姓蔡的老鬼追我追得急,我还有大事没做完,懒得跟他纠缠,就躲进了土司城。”
“太公为何要追你?”
石保翁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自关佑激活蚩尤胸骨与朱雀离火之后,他从中得到了莫大的力量,就连纸人魈最顶级的换魂也炼成了。
可他的身体极速衰败,连同阿莫的躯体一起老化。
“百年前,我为了拿回巫派的秘法,化名去雾隱门拜师学艺,学成之后我自然要回寨子里头,蔡老鬼却说我是雾隱门的叛徒。”
“原来你就是偷走巫派秘籍的人!”
“巫派秘籍本来就是蚩皇传下的,是雾隱门从苗寨偷走的,我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嘛。”
石保翁隨意说道,事过百年,他早就不在意什么叛徒不叛徒的了,他活著只为了一件事,只为了一个人。
现在,这个人终於站在眼前了。
“丫头,来证明给我看。”
说话间,一枚巴掌大的东西飞向了李玲瓏。
李玲瓏侧身一避,那东西转了一圈又飞回来,稳稳停在她的胸口。
这是一枚金色令牌,正面刻著一个牛首人身、手持巨斧的图腾。
“拿著,这是好东西,是一切脏东西的克星。”
李玲瓏迟疑片刻,还是接在手中。
她翻转令牌,只见反面刻著四个篆字——“九黎兵主”。
她脱口而出:“这是蚩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