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祭祖的队伍就从朔风镇出发了。
许山骑在马上,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系玉带,脚蹬黑靴,乾净利落。
叶三娘骑在他旁边,一身红色的劲装,长发束起,英姿颯爽。
身后的马车里,林婉儿、苏清瑶和王云彤並排坐著。
林婉儿穿著一件素色的衣裙,头髮挽得整整齐齐,手里捧著一个食盒。
苏清瑶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褙子,端庄大方。
王云彤宿醉刚醒,脸色还有些白,靠在车壁上闭著眼睛,时不时揉一揉太阳穴。
她昨晚喝了太多,现在头还疼,但她没有说不来,还是跟著来了。
队伍沿著官道走了大半个时辰,拐进一条土路,远远地看见了草庙村的轮廓。
草庙村变了。
原来的土墙茅屋大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砖瓦房,一栋一栋,整整齐齐。
村口聚著一群人,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
村长许东来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半新的棉袍,头上戴著一顶毡帽,脸上带著笑。
秦寡妇站在他旁边,穿著一件红底碎花的褂子,头上戴著一朵绢花,打扮得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看见队伍来了,村民们纷纷往前涌。
许山翻身下马,朝许东来走过去。
许东来连忙迎上来,握著许山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眶有些红:“小山子,有些瘦了啊,听说你打了好多仗,没受伤吧?”
许山笑著摇了摇头,看著周围的村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扫了一眼村子,开口问道:“许叔,村子变化不小啊,这些房子都是新盖的?”
“还不都是托你的福嘛。”
许东来满脸笑意地说道:“前段时间,朔风镇不是收木炭和硝石嘛,咱们村也跟著送。”
“后来你家媳妇就把这个活包给了咱们村,价格给得公道,从不拖欠。”
“大傢伙手里都有了余钱,就合计著把房子翻新了。”
“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住上了新房子,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多亏了你媳妇啊。”
林婉儿从马车上下来,正好听见这话,笑著上前,朝许东来福了一礼。
“许叔,您別这么说。”
“以前大家也帮过我们不少,我家修宅子的时候,全村人都来帮忙,这份情我一直记著呢。”
秦寡妇从旁边挤过来,拉著林婉儿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称讚:“哎呀,婉儿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她又看向旁边的苏清瑶和王云彤,眼睛一亮。
“这两位是?”
林婉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两人都是跟著夫君一起回来祭祖的。
秦寡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拍著林婉儿的手,声音又大又亮。
“哎呀,小山子真是出息了!”
“又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咱们村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排场了。”
旁边的人闻言,都是一脸笑意地连连附和。
王云彤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偷偷看了一眼许山,又飞快地低下头去,手指绞著衣角,但没有出声反驳。
苏清瑶朝身后招了招手,十几个士卒提著大包小包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