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和陆擎苍这种態度说话的,莫说各州宫主,就算是在中州,也没有几个。
“陈玄天,你果然来了。”
陆擎苍对他的態度並没有意外。
年少得志,名扬中州,又有青云书院做靠山。
如果还像其他人一样卑躬屈膝,那就对不起他这一身本事了。
顿了一下,陆擎苍开口说道:“青州分舵连年积弱,总舵將其除名,是顺应大局。”
“之后你们顶著无量剑宫的名头与天剑门作对,一切死伤,都是咎由自取。”
陈玄天抚了抚腰间的酒葫芦。
“好一个顺应大局!”
陈玄天上前一步,直视著陆擎苍质问道:“青州分舵可曾少过半分对总舵的供奉?”
陆擎苍没有作声。
“可曾对总舵有半分不恭或越轨?”
“总舵的一切命令,青州分舵可曾有半点推辞?”
陈玄天声音拔高,震盪大殿。
“那为何青州分舵遭难时,总舵不发一兵一卒,反倒落井下石將其除名?”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陆擎苍沉默了,被陈玄天问得哑口无言。
此事於情於理,都是总舵理亏。
只因为当时,青州分舵对於无量剑宫来说,已经毫无价值,所以果断割弃。
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出现陈玄天这么一个妖孽,为十年前的事来算帐。
见状,徐长风立刻站了出来,怒喝道:“当年青州分舵技不如人,总舵若插手,岂非恃强凌弱!”
陈玄天冷笑出声。
“恃强凌弱?”
“据我所知,是因为天剑门出面调停,给了总舵足够的好处吧。”
陈玄天扫视著大殿中的总舵弟子,最后目光停在了陆擎苍身上。
陆擎苍眼帘微垂,依旧没有反驳。
当年,他正是因为见青州分舵留之无用,所以才答应了天剑门,没有报復。
而且正如陈玄天所说,天剑门为了保住追云剑宗,给足了好处。
大殿中,各路强者窃窃私语,各州宫主面面相覷。
陆擎苍的沉默,已经等於默认了。
就在这时,陈玄天突然扫视各州宫主,高声喝道:“十年前,总舵可以为了好处放弃青州分舵。”
“未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好处,放弃其他分舵!”
此言一出,无异于晴空炸雷。
“陈玄天,你找死!”
徐长风眼底泛起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陈玄天已经在挑拨人心了。
但陈玄天根本没理会他,只死死地盯著陆擎苍,怒喝声传遍整座大殿。
“半年前,天剑门大举进犯青州分舵,宫主秦苍向总舵求援。”
“总舵却不派一兵一卒,连个回信都没有!”
“你们收著分舵的供奉,吃著他们的血肉,却在他们遇难时作壁上观!”
“这等冷血薄情之举,也配自称中州顶尖势力!”
“你们踩著下面人的尸骨,在这里摆什么排场!”
大殿內鸦雀无声。
陆擎苍面沉如水。
如果不是碍於身份,恐怕就要忍不住对陈玄天出手了。
徐长风立刻看破了陆擎苍的心思。
“小子,你找死!”
“竟敢在我无量剑宫妖言惑眾,对宫主无礼!”
“今日纵使落得以大欺小的骂名,老夫也绝不留你!”
话音落下,徐长风周身源气猛然爆发。
陆擎苍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徐长风凌空跃起,双手飞速结印。
一柄长达十丈的暗金巨剑迅速在头顶凝聚。
“给我死!”
徐长风双臂猛地下压,暗金巨剑朝陈玄天迎头落下。
“就凭你?”
陈玄天冷哼一声,手臂一抬。
流光溢出,落在掌心,化作天玄剑。
手腕一转,天玄剑发出清脆剑鸣,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大殿。
“凝空剑诀!”
陈玄天心中默念一声,陡然刺出长剑,与那迎头落下的剑影轰然相撞。
砰!
场中一声炸响,陈玄天寸步未退,反而硬生生將那暗金巨剑从中间撕开。
刷!
暗金巨剑被一分为二,陈玄天脚踏大地速度暴涨,转眼欺近徐长风,直取对方眉心。
啊?
徐长风瞳孔一缩,立刻调动源气护体。
接触的剎那,陈玄天的攻势戛然而止,但一缕透明的剑气却越过护体源气,直接攻入了徐长风的体內。
徐长风刚刚鬆了口气,体內突然发出一道闷雷般的炸响。
“噗……”
徐长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护体源气瞬间溃散。
陈玄天顺势反手一剑,斩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啊……”
徐长风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啊?
全场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无量剑宫长老,生息境后期强者,竟然一个回合就被陈玄天重创?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之前对陈玄天避之不及的各州分舵宫主,更是一个个满脸骇然。
万万没想到,青州分舵竟然出了这等妖孽。
难怪敢找总舵据理力爭。
轰!
毫无预兆地,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在大殿之中炸裂开来。
所有人脚下不稳,接连暴退。
抬头望去,只见陆擎苍脸色铁青,眼底泛起了浓烈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