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风拜见菩萨。”
珞珈山,紫竹林,一名身材修长,面若冠玉的白衣少年缓缓而来,躬身行礼。
竹林內,莲台上,观世音微微一笑:“可是灵吉菩萨有什么交代?”
这白衣少年,乃灵吉菩萨身旁仙童。
概因灵吉没有亲传弟子,是故算作半个徒弟,亦是对方使者……
止风站直腰身,笑著摇头:“回稟菩萨,並非是我家菩萨有什么交代,晚辈来珞珈山是为找捧珠的,但她现在却不在山中。惠岸行者告诉我,只有您才知道她去了哪里。”
看著他目光晶亮的模样,观世音心神微动。
她是知道止风爱慕捧珠的,更清楚灵山有许许多多的门徒都爱慕捧珠。
毕竟年少慕艾,而捧珠又是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佛女。
只不过,灵山毕竟是佛地,不是凡尘,对於现世佛一脉来说,清规戒律甚至还要远胜天庭天规,因此就算再怎么喜欢,也只能憋在心里,万万不能出口。
时间一长,年岁大了,这抹喜欢便会自然而然地化作交情,有佛法压制与开解,基本上不会出现爱而不得,由爱生恨的情况。
但话说回来,止风对捧珠的爱慕之情,或许能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把刀。
那黄眉童子太难缠,也太偽善,捧珠为人又太正直,很容易被他所哄骗。
在此情况下,引止风入局,情况或许能好一点。
倘若止风与黄眉两败俱伤,导致灵吉菩萨与东来佛祖结下私怨,那就更好不过了。
“止风,你可曾听闻过黄眉之名?”盘算清楚后,观世音不答反问。
止风想了想,询问道:“菩萨说的莫不是东来佛祖座下的那叛逆门徒?”
“正是。”
观世音微微頷首:“此獠心性不定,思慕凡尘,於是便叛出兜率天內院,下界做了妖邪。
倘若他只是小打小闹,东来佛不管,其他佛门中人自然也管不著。
但问题是,他不是小打小闹,他是有著不该有的野心。
比如说,他占了一座山,唤作小西天。
建了一座寺,称作小雷音寺。
实在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这还不算完,他甚至不断插手我佛门的传经计划,意图不明,但已足够危险。
不得已,我只好派遣捧珠下凡,对他做出钳制!”
止风不解:“既然他这么张狂,又不断捣乱,菩萨何不亲自下凡,將他押回灵山问罪?”
观世音嘆了口气:“你说还能是因为什么?”
止风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懂了,定是东来佛祖……”
“噤声。”观世音道。
止风乖乖闭嘴,旋即问道:“敢问菩萨,捧珠目前人在何处?”
观世音道:“天机混沌,不可掐算。你若要找她,可以去我在人间的观音禪院。
隨后以禪院为起始点,不断向西寻觅,肯定能找到她踪影。”
止风頷首道:“多谢菩萨,我这便去找捧珠,问问她可需帮助。”
“捧珠心高气傲,你这么问,她断然是不会接受你帮助的。所以,你要只做不说,驱赶不退,才能留在她身边,明白吗?”观世音笑道。
止风目光骤然一亮,躬身道:“多谢菩萨指点!”
“孺子可教。”
观世音讚许地点点头,旋即说道:“对了,你见著捧珠后,帮我向她带个话。
倘若再度见到黄眉,儘量不要让他踏足高老庄,以免坏了我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