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內,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移动。
林舟根据这些数据,不断调整行驶路线。
但叛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显然已经掌握了林舟的大致位置,不断调动兵力,试图把他围堵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內。
好几次,林舟刚拐过一个路口,就发现前面已经设了路障,只能紧急掉头,从另一条路跑。
天上的无人机越来越多,至少有三十架,在头顶盘旋。
林舟试过打掉几架,但没用,打掉一架,马上就有新的补上来。
这些无人机就是叛军的眼睛,只要它们还在,他就无处可藏。
更麻烦的是那些武装直升机,三架直升机在远处悬停,机身上的光电探头对准地面,锁定著林舟的位置。
它们暂时没有开火,可能是因为巷战环境复杂,怕误伤自己人。
但林舟知道,只要他跑到开阔地带,那些直升机就会毫不犹豫地开火。
壮汉坐在装甲车內,看著无人机传来的画面,脸色铁青。
屏幕上显示著林舟的位置,正在快速移动。
他的部下虽然不断围堵,但始终追不上。
“该死。”壮汉又往嘴里塞了一把煤炭,眼中快要喷火。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信號屏蔽失效,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虚构的信號画面就会消失,届时,一切都完了。
“炮火开路。”壮汉的声音低沉,“通知所有部队,不要再管平民伤亡,直接开火,把他逼到开阔地带。”
“大人,那样的话————”他身旁的人正欲说话,却被打断。
“我说了,炮火开路!”壮汉咆哮道,“再拖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那人不敢再说什么,低头在数据板上操作。
几分钟后,局势变了。
林舟正骑著摩托在巷子里穿行,突然,前方一栋建筑被一枚炮弹击中。
轰隆一声巨响,整栋楼塌了半边,砖石瓦砾倾泻而下,把整条路都堵死了。
林舟紧急剎车,摩托在碎石堆前停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架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远处,机腹下的飞弹发射架还冒著烟。
“妈的。”他骂了一声,调转车头,往另一条路跑。
但另一边也不太平,炮弹接二连三地落下来,不是炸建筑,就是炸路面。
叛军显然已经不再顾忌平民伤亡了,他们的自的很明確,就是把林舟从巷子里赶出来,赶到开阔地带。
林舟在爆炸中穿行,碎石和弹片从他身边飞过。
好几次,炮弹落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衝击波推著摩托往前冲,差点失控。
还有一些武装直升机直接俯衝下来,用机炮扫射。
噠噠噠噠噠!
机炮的子弹比步枪弹大得多,打在路面上,能炸出碗口大的坑。
林舟左躲右闪,摩托在街道上走著s形。
他抬起右手,银翼mk2对准天上的一架直升机,连开三枪。
砰!砰!砰!
“轰!”
“爆裂”效果触发,直升机瞬间化为一团火球,向下方坠落。
见状,其他直升机赶忙拉高高度,退出了射程。
林舟收回枪,继续跑,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拖。
夜梟不是傻子,他们从落地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夜梟肯定已经发现了异常。
虽然不知道叛军用了什么手段阻止了部队降落,但看对方如此急不可耐的样子,显然拖不了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舟在城市的废墟中穿梭。
壮汉则站在指挥车上,心急如焚。
他已经亲自带著十几个精锐手下冲了出来,乘坐一辆装甲指挥车,跟在追击部队的后面。
还有五分钟,一切就完了。
“加速!都给我加速!”壮汉通过对讲机咆哮,“谁抓住他,我赏他一座城!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士兵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往前冲。
林舟透过侦查球,看到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几辆摩托已经追到了不到两百米的位置,车上的枪手正在开枪。
他咬了咬牙,把油门拧到底。
但摩托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而追兵的车更好,正在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
但就在这时,一架直升机发射了一枚飞弹。
那枚飞弹拖著尾焰,从直升机上脱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林舟而来。
它不是直直地飞,而是会拐弯,可以追踪目標。
林舟来不及剎车,整个人一跃而下,藉助“轻微弹跳”,像外扑出二十多米。
轰!
剧烈的爆炸从后方传来,林舟整个人被衝击波掀飞出去,一口鲜血涌上喉间。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他晃了晃脑袋,强撑著站起来,踉踉蹌蹌地往一旁的高层建筑跑去,隨后靠墙坐著。
“呼————”
被爆炸的衝击波命中,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肋骨在疼。
“妈的————”他咬了咬牙,抬起终端,看向外面的场景,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就在这时,面前的光屏上,关於敌方的兵力部署终於发生了变化,与此同时,夜梟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林舟,”他的声音中没了以往的冷酷,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火力连队三十秒后抵达。”
闻言,林舟顿时鬆了口气,手指按在通讯器上。
“明白。”
隨后,他探头看去,只见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人。
至少有上百名士兵,端著枪,对准自己所在的位置。
装甲车停在边缘,车顶的机枪已经架好。
远处,更多的士兵正在赶来,把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壮汉从指挥车上跳下来,仰头看著林舟所在的位置。
“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你跑不掉了。”
闻言,林舟缓缓站直身体,从掩体处走了出来。
他看著面前的部队,將匕首插进快拔鞘內,隨后举起双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打累了,不想玩了。”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抬头向天边看去。
“该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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