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温家后院內,秋月正用布巾捂著鼻子利索的处理著几条肥硕的鱼。
处理完面带嫌弃的递给温和寧。
“姑娘,我確定你就是在整我。”
温和寧被逗的噗嗤笑出声,“那等会你千万不要吃。”
秋月傲娇的哼了一声,却又听话的问询要不要剁成段。
温和寧此刻挽了袖口又束带绑好,露出莹白如玉的手臂,正兴冲冲的看著处理乾净的鱼,选了三条大的出来,又指著剩下的两条道,“那就麻烦秋月姑娘帮我片成薄片,鱼头整个剁下来,我有用。”
秋月照做,动作利索,她虽不是厨子,但她却是最好的杀手,刀法精湛,那片好的鱼肉,片片晶透,正好全卡出了鱼刺。
做完这些,温和寧便將她撵了出去等著吃。
几根细而韧的竹片,穿过鲜而肥的鱼肉固定在另一根更粗一些的竹竿上,黄泥垒起来的小火炉已经烧好,最初的烟散去,只留下炙热的炭火。
特殊的药包浸润过泉水,没过吊起的鱼肉,丝丝缕缕的味道钻进了肉里。
另一个炭炉上放著一口硕大的陶瓷锅子,煮开的白水里滚进去一盘白花花的鱼肉,肉眼可见的烫起滚边的弧度,又很快被竹篓子舀出。
在泛著点点鱼肉腥香的汤里,温和寧放了两包用纱布包著的药包,隨后將三个鱼头一块没入汤水之中,这才盖上了盖子。
忙碌的时候,竹竿上的鱼肉也已经醃製的恰到好处,她弯著腰架在了黄泥火炉山,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一股很奇异的香气。
站在外面的秋月正想探头看看,院门便被人推开,舞娘文姬一身风华抱琴而来。
“今日入府献艺的事儿出了岔子,我这马车刚行了一半才接到消息,瞧著离姑娘的院子很近便过来討杯水酒,不知可方便?”
听到声音的温和寧从小厨房出来,笑著打招呼,“当然方便,正好尝尝我新想出来的菜。”
“那我今日可有口福了。”文姬莲步如花,特意装扮过的衣裙和粉面,在淡淡的月光下更见嫵媚。
秋月看著热情招呼人坐下的温和寧,悠悠看天。
自家主母好像没有一点危险意识。
如此美色,就不担心世子被勾了去。
她隨即又在心里轻声嘆了嘆,自家世子並未被看上,又何来吃醋一说。
文姬瞧著她的模样,娇声笑道,“秋月姑娘好像不欢迎我?”
温和寧净了手端著茶盏茶壶走到桌前,“她不是冲你,她不喜鱼腥味,而我今晚做的全是鱼。”
文姬嗅了嗅,“味道很香啊,秋月姑娘不喜欢我,那我今夜多吃些。”
陶瓷锅里的鱼汤咕嚕嚕翻滚著诱人的香味,黄泥小火炉里的烤鱼,也已经泛起淡淡的焦黄,一种鲜甜,一种浓香,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就连吃了数天清蒸鱼的秋月都忍不住咕咚咽了下口水。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秋月便进去和温和寧一起端菜,这时院门再次被推来。
刚刚下值的顏君御,身著玄色官服手里端著一盆罕见的双色蝴蝶兰大步而入。
“寧寧……”
看到院中文姬,他微微一顿。
文姬已经笑著起身见礼,“参见世子,世子这是从哪里寻来的花种,这般寒天,还能开的如此雅致。”
温和寧指挥著秋月端著烤鱼也走了出来,瞬间满院子都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肉香。
顏君御大步上前,绕开文姬站在了温和寧身边,冷冽的嗓音却染了几分委屈,“寧寧,你做好吃的却不叫我?”
温和寧被他过於亲昵的语调撩的脸颊緋红,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来了就好好吃饭,莫要胡言。”
顏君御微微俯身,献宝一般將花递了过去。
“我从宫里抢来的,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