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宋雅的关係。
小码头上,刘船主正拉著一个穿著粉色小花棉衣扎著双髻的小姑娘往外走,抬头看见她们后满脸歉意的解释,
“温掌柜,您加急的货到了,我这就叫人来卸货。我这女儿两日没见我,非要跑来码头接我,我先送她回去。”
那个小姑娘名唤水儿,十一二岁,因常年住在码头附近,脸晒的有些黑,那双眼睛却很明亮,闻言比划著名双手发出“啊啊”的声音。
温和寧不由诧异,没想到刘船主的女儿竟然是个哑女。
温掌柜带了几分慍怒,“这码头上的活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干的,听话,爹有的是力气,能养活你。”
水儿红著眼眶摇头,执拗的不肯走。
温和寧走上前微微弯下腰,看著水儿道,“我有个生意给你,之前你爹送了我一把去腥的草,听说是你採集的,我可以收,一把给你十文。”
水儿睁大了眸子比了个十字,满眼惊喜。
刘船主忙道,“温掌柜,那都是些没人要的野草,哪里值得了十文?”
他只以为温和寧心善,想要照顾他们父女,连连摆手拒绝。
温和寧直起身,“刘船主,我是真的要收那些乾草,你女儿若是不能做,那就劳烦你帮我寻个別的人干,也是十文一把。”
刘船主怔住,看著温和寧平静温和的眸子,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水儿却兴奋的拍著胸口,衝著温和寧一阵比划。
温和寧看不懂,正要问刘船主何意,一旁的秋月道,“她说她能干,会仔细晒好来再交货,还说家里有十几把,问姑娘要不要?”
“要!”
温和寧点头,衝著水儿伸出尾指,“咱们就不签文契了,但拉了鉤就不许反悔哦。”
水儿大喜,忙勾住温和寧的手指用力的点了点头,又有些得意的看向刘船主,比划了一个她也能赚银子的动作后,便小跑著回了家。
刘船主忙冲温和寧作揖。
“多谢温掌柜。”
虽不知温和寧用那乾草做什么,但一把十文,绝对是特意照顾水儿。
他嘴笨也说不出什么华丽的词儿,只是抬手招呼了搬货的,干活的时候更加仔细卖力。
一旁的秋月问,“姑娘,那些乾草就是昨晚鱼汤鲜美的妙招吗?您收来做什么?难不成要卖鱼汤?”
温和寧笑道,“我会的那几样菜哪里拿得出饭堂,我打算和一些益精补气的药材调配在一起做成药包,或许能找个酒楼合作赚一波银子。”
秋月扶额。
主母还真是爱財如命。
却偏又不肯接受私库,莫不是真的要赚另一个私库出来?
水儿很快將乾草送过来后就又回去山上采,临走前说好了晾晒需要的日子,倒是和温和寧来小码头接货的时间差不多,免得她再走一趟。
货物卸完,也已到晌午。
这时另一个船主衝著这边高喊,“老刘,走,咱们去船堂吃口酒,今日老谢的儿子回来掌勺,咱们也尝尝京城里大酒楼的味道。”
船堂是一种停靠在码头附近的简易酒家,去吃饭的都是码头上干苦力的人。
刘船主抹了把汗,“老谢儿子的酒楼真要盘出去啊?这里里外外可要赔不少银子吧?”
那人嘆了口气。
“京六街上开酒楼,银子可不得哗哗的往里砸啊,如今不见起色,也只能关门。要我说,这城里面的银子哪有那么好赚,还不如咱们在小码头安稳过日子来的痛快。”
他说著哼著调子往不远处的船堂而去。
温和寧心思微动,“秋月,我们也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