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朴素妍还是忍住了继续打探下去的念头。
她静静地看著身旁男人的侧脸,即使洗完澡,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不属於自己的香水味似乎还縈绕在鼻尖。
她心中轻嘆一声,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和包容。这个男人一路走来,为她付出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有些事,追问到底,除了互相伤害,並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想通之后,她凑上前,主动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代表著“晚安”和“原谅”的吻。然后就转过身,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让方辰星如同往常一样,从背后將自己紧紧地抱在怀中,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温暖和安全感,迅速地再次入睡。
早上八点,方辰星是被一阵轻微的瘙痒感弄醒的。他睁开眼,发现朴素妍正跪坐在床上,用自己的发梢,调皮地扫著他的鼻子。
她已经化好了精致的淡妆,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还將他今天要换的衣服整齐地放在了床尾。
“欧巴,快起床啦。”见他醒来,朴素妍才收回“作案工具”,语气轻快地说道,“我早上要去一趟星辰科技,雨馨说有关於『lucky seven』盲盒线上配送系统方面的问题,需要召开一个紧急的技术会议来处理。你快点起来,送我过去。”
方辰星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用双手使劲地搓了几下脸,促进面部血液循环,让自己加速清醒。
“知道了,我的老婆大人。”他一把掀开被子,直接跳下床,朝臥室自带的小卫生间走去,“我洗漱一下就出来。”
朴素妍被这突然的称呼弄得措手不及,呆坐在床边好久,直到方辰星开始在里面刷牙,她才兴奋的衝进来,抱著方辰星的光溜后背,红著脸反覆確认:“欧巴,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听听?”
三分钟后,一个神清气爽的方辰星,已经换好了衣服,拿著车钥匙,和朴素妍一起走出了家门。但这之前,方辰星一直被朴素妍缠著,可他抵抗住了没有再叫第二声,不能轻易得到的东西才叫珍贵,如果不是昨晚心有愧疚,方辰星是不会这么叫出来的。
“等会儿到办公室了,记得先让小雅给你买点吃的东西垫垫肚子。”在星辰科技公司楼下,朴素妍打开车门下去时,方辰星降下车窗,叮嘱一声。
朴素妍也回头,对他送上了同样的话语,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你也是。”
“放心,cj e&m的员工食堂,二十四小时都有热食供应的,我过去隨便吃点就行。”方辰星与她挥手告別后,一脚油门,加足马力,朝著cj e&m公司大楼的方向开去。
“社长,早上好!”
方辰星刚走进一楼大厅,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在前面响起。他的秘书许智英,已经抱著一个文件夹,笔直地等候在了大厅口。
这位许智英,本来只是方辰星第一次视察cj e&m时的前台接待。那天,她专业得体的应对,给方辰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后面又带著他上到会议室。最后就被第二次过来的方辰星,直接提拔到了社长秘书这一步登天的位置。
因此,她现在对方辰星充满无尽的感激,工作起来也格外卖力。
虽然方辰星平日里交给她的,只是將公司下面各部门负责人的匯报事务进行归纳总结,再转告自己的常规工作,但她还是会在下班后,抽空不断地学习专业的秘书工作流程,努力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同时,决心要对得起方辰星的这份破格信任。
“智英,你怎么不在楼上办公室待著,跑门口等我干吗?”方辰星看著她,有些奇怪地问道。
名为许智英的秘书,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匯报导:“社长,davichi组合的姜敏京xi,今天一早就守在您办公室的门口了,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另外金光洙总监没有来公司,他打电话报告说,会直接去sbs电视台那边,跟进t-ara的访谈节目录製了。”
方辰星一拍额头,他都快忘记这位因为昨晚的“緋闻”而诞生的犟种了。反正今天本来就要抽出时间,把她的粉丝见面会的事情给定下来。既然她这么著急,那就……乾脆让她多等一会儿好了。
他要让她在等待中,耗尽所有的锐气和怒火,想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用什么样的態度,来面对自己的老板。
“不急。”他看了一眼手錶,对著许智英吩咐道,“我要先去员工食堂吃点东西,你呢,吃过早餐了吗?”
许智英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社长,李孝利xi和davichi的经纪人早上提交了休假申请,而且我看姜敏京xi的样子,好像非常著急……”
“她就是急性子,一分钟都不想等,所以才要晾她一下。”方辰星打断了她的话,径直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走,我们先去吃饭!”
当方辰星带著自己的女秘书,在员工食堂里,悠閒地吃完了一份包含煎蛋、培根和蔬菜沙拉的丰盛早餐,又端著一杯美式咖啡,慢悠悠地从五层的电梯里走出来时,果然一眼就看到,他办公室门口走廊处,有一道曼妙的身影。
一位穿著乳白色蕾丝长裙的长髮美人,正背对著他们,上半身俯在走廊巨大的观景窗台上,盯著下面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怔怔地发著呆。
直到听到方辰星身后,许智英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时,她才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把头收了回来,转过身,看向了方辰星两人。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昨夜没休息好,精心画好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憔悴和焦急神情。
当她看到方辰星带著身后的秘书,脸上那悠閒自得的样子,特別是他手中那杯还冒著裊裊热气的咖啡时,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社长!”等了一个多小时,腿都站麻了的姜敏京,开口的第一句並不是问好,而是带著浓浓埋怨的质问,“您怎么还能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