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个懒腰后,方辰星从舒適的皮椅上站了起来。与其被动地等那个莽妇找上门来,不如主动消失。
他没有走向通往大厅的常规电梯,而是走到走廊另一头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前,里面是他的专用小电梯。
他按下了唯一的“b2”按钮,电梯快速地向下运行。隨著楼层数字的跳动,周围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暗淡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著钢铁和淡淡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地下二层,原本是用来堆放陈旧设备的杂物仓库。但在方辰星接手公司后,这个被他閒逛时偶然发现的巨大空间,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为一个专属於安保团队的秘密基地。
近六百多平米的宽阔空间被合理的分割开。左手边是摆满高低床的三间多人宿舍,右手边则是器材齐全的健身区和格斗训练室,此时还有赤著上身的精壮男人,正在里面进行著激烈地对打,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更深处,还能看到武器保管室的金属门,以及配有洗衣烘乾机的淋浴盥洗区。整个基地就像一个高效运转的军事化管理区。
下午抓来的两名狗仔,也被安保人员用商务车直接送到了这里临时收押,等待著方辰星的最终处理。
“老板!”
安保团队的负责人早已从监控画面里看到电梯门的动静,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他是个身材敦实、留著寸头的男人,眼神锐利,只是一开口,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国话。
“海成哥,那两个人还安分吗?”方辰星也自然地切换到中文,一边走一边问。
被称为海成的男人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沉声带路:“很安分。下车之后,按照您的吩咐,只送进去两瓶矿泉水,派了专人守在门口,里面没有任何异常响动。”
两人穿过一条由粗大管道和水泥墙构成的走廊,来到一扇厚实的隔音门前。海成用钥匙打开了门锁,伴隨著“咔噠”一声,他將门向內推开。
方辰星在三名高大安保人员的护卫下,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金属桌,几把椅子,和一张靠墙的简易沙发,墙壁是吸音材质,显得格外安静。
那个被称为师父的光头狗仔,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悠閒模样。而他的徒弟则完全不同,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就警惕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迅速退到墙角,摆出防备的姿態。
听到动静,光头慢悠悠地睁开眼,看到被眾人簇拥著的方辰星,他也不急著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用带著嘲讽的语气问道:“怎么,cj e&m的大社长,准备把我们两个小人物绑上石头,沉到汉江里餵鱼吗?”
“说什么呢!我可是汉城市政府表彰过的五星荣誉好市民。”方辰星被他这番话逗笑了,他挥了挥手,让安保人员留在门口,自己则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配合著对方的玩笑答了一句,“再说了,现在黑道电影都不会拍这种残暴而没新意的剧情。”
他翘起二郎腿看著光头,“给你指条明路,我把你那快倒闭的小报社收购了吧?以后跟著我干,为我工作怎么样?”
光头的面色微变,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终於收敛了几分。他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意识到方辰星,可能不是玩笑话。
“哦?”他来了兴趣,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又翻了一番,比划出一个“十”的手势,朝著方辰星问道:“一千万?”
“一百万!”方辰星看都没看他的手势,立刻给出了自己的报价,仿佛一把锋利的屠龙刀,毫不留情地將对方的幻想斩到谷底。
“怎么可能这么低的价格?”光头瞬间怒了,他站起身,激动地爭辩,“我那报社虽然地方小又偏,房租便宜,但里面有四台电脑,两台印表机,还有各种长焦镜头!再加上我这位资深记者,以及我这个前途无量的徒弟,怎么算也不可能只值这么一点钱!”
方辰星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提醒你一下,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进行正常的商务谈判,最好摆正自己的地位和处境。”
他的声音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二百万!这是最后的价格,再多一分都没有。”方辰星竖起两根手指,眼神变得冰冷,“要么拿著钱,给我办事。要么,我让海成哥送你们出去,顺便把你报社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料,一次性打包送给检察厅,你自己选。”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任何掩饰。
光头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他能感觉到身边徒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小子正用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眼神看著自己,显然,二百万这个数字,对几个月没有工资的他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光头盯著方辰辰星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点动摇,但他失败了。对方的眼神平静如深潭,透著不让抗拒的威严,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好吧。”他泄了气,重新坐回沙发上,咂巴著嘴问道,“价格按你说的,那工作內容是什么?”
“狗仔除了挖新闻,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活?”方辰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搞个大投资,让你再造一个中央日报社吧?”
“嘿,有我在,也不是没可能。”光头吹嘘了一句。
“少打岔。”方辰星不想再浪费时间,他站起身,指了指门口的海成,“今晚你们就开始干活,等会儿他会陪著你去办理报社所有权的变更手续,以后活动经费也从他这里出。”
“你们要做的,就是充分发挥狗仔死缠烂打、胡编乱造的风格,给我死死咬住sm公司的艺人。”
“从他们出道开始,挖出所有的黑歷史;二十四小时盯拍,他们去哪,你们就去哪;没有新闻,就给我製造;一张模稜两可的照片,就配上一千字的瞎话。我要让他们旗下的每一个人,都活在显微镜下,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