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昨天公司下达了严厉的禁令,但秘密之所以诱人,就在於它总能找到传播的缝隙。
有关於东方神起与公司高层爆发激烈衝突、甚至发生肢体碰撞的惊天新闻,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sm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这桩被强压在水面之下的丑闻,让本就因为方辰星连环攻击而人心惶惶的艺人和工作人员们,更加的不安与躁动起来。
特別是今天,东方神起那位队长郑允浩带著成员沈昌珉一起,出现在高管办公室后,虽然具体的会谈內容,外界不得而知。但从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后,亲自相送的权理事脸色看来,结果应该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另一边,李秀满却难得地给自己下了个早班,中午时分就提前离开了公司。
他此刻正坐在自家別墅一楼后院的草坪上,悠閒地喝著茶,享受著难得的放鬆时光。不远处,一座古色古香的假山流水景观,正发出哗哗的声响,那是他前几年特意去中国,请来苏州的园林匠人,为他亲手设计施工的得意之作。
听著潺潺的水流声,品著杯中顶级的雨前龙井,李秀满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娱乐帝王,而是一位看淡风云、隱居山林的古代大儒,寄情於这片山水之间。
可好景不长,一杯清茶还没喝完,他的手机就被妻子从客厅里拿了过来,那熟悉的铃声还在不断地响著。
他有些不悦地睁开眼,回头,接过手机放在耳边。还没等那头的人说话,他便先发制人地,將自己被人打扰清净的不快,隔著电波传了过去:“你最好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权理事,显然没料到上司会是这种语气,被嚇得卡了一下,然后才用惶恐的语气,赶紧接过话来:“老……老师,实在对不起,打扰您的休息。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东方神起的成员沈昌珉,也续约成功了;我想著您之前的叮嘱,所以马上就向您匯报。”
“哦?”李秀满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老脸,难得地绽放出了一些笑意。他放下茶杯,看著假山顶上那个专门为雀鸟准备的食架,满意地说道:“不错!记住,东方神起现在是公司的头等工作,有关於它的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晓。是允浩……把他劝过来的吧?”
“確实是这样的,老师!”权理事连忙邀功,“下午的时候,允浩先给我打了电话,然后就把昌珉直接带来了办公室,有他在一边解释助攻,整个续约非常顺利。”
“嗯。”李秀满发出一声满意的鼻音,“这才是我当年力排眾议,推选他为队长的真正理由。除了舞台上的实力,他的眼光、格局,以及对公司的这份热忱,都是其他几个孩子所不具备的。”
“要不怎么说您慧眼识珠,英明神算呢!”
被下属这记恰到好处的马屁拍到了心里,李秀满呵呵地笑了两声。
然后,他收起笑容,面色一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还有两天时间,就是我给出的最后期限了,不要放鬆继续对剩下那三个人的攻坚;只要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就会容易不少。我会在下次的股东大会上,重点介绍你这次出色的工作表现。”
“是,是!这都是我的使命,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不负您的所託,保证提前完成任务!”这通电话的开头虽然有些压抑,但结尾,却同时愉悦了两个人。
掛断电话的李秀满,难得地保持了好心情。他甚至在饭后,主动邀请妻子,在自家的小花园里,散了半小时的步,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的不耐烦。
然而,另一边的东方神起宿舍里,气氛却与这份悠然截然相反。
五个人,照常沉默地吃完了这顿味同嚼蜡的晚餐。
饭后,金俊秀看著正准备起身的沈昌珉,终於还是忍不住,用手肘在桌子底下,轻轻地碰了碰他。
“昌珉啊,你今天下午……不会是去公司,把合同给签了吧?”
被他这么直接地问起,沈昌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有些尷尬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尷尬笑容,不敢直视金俊秀的眼睛。
“俊秀哥,我……我其实怎么样都可以的。就像允浩哥说的那样,我们是家人啊,只有我们五个人永远在一起,才能叫东方神起,不是吗?”
金俊秀听完他这番充满理想主义的空洞话语,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用极其复杂、带著深深惋惜的眼神,静静地看著他。
就在这时,队长郑允浩从座位上起身,走向了厨房的冰箱,似乎是准备去拿喝的。
金俊秀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飞快地对还愣在原地的沈昌珉说了句:“洗完澡后,来我的臥室一趟,给你看个东西。”
他也不等沈昌珉回復,便直接端起自己的碗筷,送进了厨房里,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等到好奇的沈昌珉,衝过一个战斗澡,穿著简单的t恤短裤,一手用毛巾拨弄著自己半乾的头髮,一手敲响金俊秀的房门时,他心中的那份好奇,很快就变成了震惊。
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金俊秀,並没有说话,只是用他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看了看他,然后侧开了身子。
沈昌珉疑惑地向里望去,只见臥室里,並没有开主灯,只开著一盏昏黄的檯灯。而本该只有金俊秀一个人的房间里,此刻却多了两个人。
朴有天,正静静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他脸上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照样能明显的看出异常。
金在中,则双臂抱在胸前,靠在房间另一头的书柜旁,眼神深邃的看向自己。
三人和站在门口的沈昌珉,互相快速地对视了几眼。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开始运转不畅了。
“昌珉,先进来吧。”
开门的金俊秀,一把將还站定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沈昌珉拉了进来,然后反手“咔噠”一声,关上了臥室的门。
“哥,你们这是……”
“昌珉,”金俊秀打断了他的话,將他按在自己的床边坐下,“先別问,坐下,听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