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朗!吃嘛嘛香!”温伯言爽朗地笑了两声,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像是在拉家常,“对了,小刘啊,我听晚晴那丫头说,你最近在休假?”
奚晚晴,这个名字一出口,刘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是啊,组织强制的。”
“那正好!”温伯言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像个迫不及待的媒人,“你跟晚晴那丫头,也该抓紧了!人家一个姑娘家,从青云县到寧州,再到城里,一路跟著你,图个啥?不就图你这个人吗?你小子可不能当陈世美,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掛断电话,刘茗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著坐在对面,正一脸“孺子可教”表情的林老,无奈地摊了摊手。
“林老,这不会是您安排的吧?”
“我可没那閒工夫。”林老哼了一声,重新摆开棋盘,“不过,温伯言这老小子,说的话倒是在理。晚晴那丫头,我见过几次。有魄力,有担当,关键是,心里装著你,也装著这个国家。这样的媳妇,打著灯笼都难找。你小子要是敢把她弄丟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林老和温伯言走后,刘茗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夹层,里面放著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青云县那个清冷如冰山的女县长,在一次下乡视察时,被一群孩子围著,脸上露出的那一抹罕见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温柔笑容。
从青云县的初遇到寧州的並肩作战,从江南省的生死营救到城里这几年的默默相伴。
这个女人,几乎贯穿了他整个波澜壮阔的官场生涯。
她从不向他索取什么,也从不因为南宫瑶的存在而无理取闹。她只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地发光发热,努力地追赶著他的脚步。在他衝锋陷阵的时候,她默默地为他守好后方;在他身陷囹圄的时候,她第一个站出来为他奔走。
刘茗突然意识到,自己亏欠这个女人太多太多了。
他为国,可称“国士”。
但为情,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
想到这里,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和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最熟悉的、却又总是因为工作而忽略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南宫瑶那带著一丝调侃的慵懒声音传了过来。
“哟,稀客啊,我的刘大部长。怎么,今天终於想起我这个女財神了?说吧,又想从我这儿划走多少钱去搞你那个什么『空天母舰』?”
刘茗没有跟她开玩笑,他的声音,异常严肃。
“瑶瑶,帮我个忙。”
南宫瑶愣了一下,她很少听到刘茗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说。”
“我需要一枚戒指。”刘茗看著远方天边那绚烂的晚霞,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独一无二的戒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南宫瑶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终於开窍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兴奋起来,“行,包在我身上!我马上联繫卡地亚和蒂芙尼的首席设计师。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准备搞多大场面?是包下整个街,还是直接在月球上给她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