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在逼我。如果我今天不走,海市的雷一旦爆了,我就是国家的罪人。如果我走了,我就是那个连新婚妻子都留不住的混蛋。”
他很少在人前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即使面对再凶残的敌人,他也从未退缩过。但面对这个他亏欠了十年的女人,这位权倾朝野的副部长,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自责。
奚晚晴看著他,眼眶微红。
她走上前,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將脸轻轻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著他那沉重而有力的心跳。
“傻瓜。”
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他心头所有的阴霾。
“你忘了,我也曾是青云县的县长,我比谁都清楚,坐在这个位置上,肩膀上扛著的到底是什么。”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幽怨,只有一种属於大国女子的从容与骄傲。
她鬆开他,走到沙发旁,拿起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
“低头。”她轻声命令。
刘茗乖乖地低下头。
奚晚晴熟练地將领带绕过他的脖颈,手指翻飞,打出了一个极其完美的温莎结。然后,她轻轻地拍了拍他衬衫上的褶皱,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他。
“真帅。”
她笑了,那笑容明艷得让满院的秋景都黯然失色。
“刘茗,你听好。”
她收起笑容,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嫁给你,是因为你是那个敢为天下先的刘茗,是因为你是那个把国家和人民看得比命还重的刘茗。如果你今天为了我,留在这个院子里,那你就不再是我心里的那个英雄了。”
“海市的雷,你必须去排。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虫,你必须去把他们一个个踩死!”
“至於蜜月……”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因为熬夜而有些乾涩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等天下海晏河清,等这个国家再也没有人敢来卡我们的脖子,我们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去度我们的蜜月。”
刘茗看著眼前这个深明大义的女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猛地將她拉入怀中,狠狠地、不留余地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充满了感激,充满了爱恋,也充满了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绝!
“等我回来。”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却带著掷地有声的力量。
“我等你。”
半小时后,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像一头咆哮的黑豹,衝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朝著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
坦克坐在驾驶位上,一边踩著油门,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著后排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粗獷的脸上带著一丝狠意。
“头儿,这帮在海市作妖的孙子,还真会挑时候!嫂子没生气吧?”
刘茗没有睁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
“他们打断了我的蜜月,我就打断他们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