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犹豫了一下,但在老人那不容拒绝的目光下,还是小心翼翼地照做了。
“小茗……你回来了。”
林老的声音极其微弱,像是一阵隨时会被风吹散的烟。他反握住刘茗的手,指尖冰凉,却用了极大的力气。
“回来了,林老。我把海市理顺了,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刘茗强忍著眼底的酸涩,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好……好啊。”老人乾瘪的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这把尖刀……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喘息了几声,眼神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甚至透著一股近乎执拗的狂热。
“小茗……外面的局势,你都清楚了吧?”
刘茗点了点头,“换届在即,各方都在等最后的名单。”
“不用等了。”
林老死死地抓著刘茗的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仿佛要將自己一生的信念和未竟的事业,全部灌注进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灵魂里。
“中枢的几个老傢伙,昨天已经开过碰头会了。”
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但他依然拼尽全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委员……大佬级!”
刘茗,浑身一震。
哪怕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三个字从林老嘴里亲口说出时,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沉重感,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三十七岁的大佬级。
这不是荣誉,这是把整个人名的未来,扛在了肩上!
“林老,我资歷尚浅,这担子……”
“闭嘴!”
林老突然爆发出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厉声打断了刘茗的话。
“什么资歷?在国家兴亡面前,那些条条框框都是狗屁!”
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丝。刘茗大惊,连忙想去叫医生,却被林老死死拽住。
“你听我说完!”老人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火炬,死死地盯著刘茗,“这五年,我们这帮老骨头,是用命在给你铺路!给你挡明枪暗箭!现在,路铺好了,天也亮了,我们……我们该退了。”
老人的眼眶红了,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滑落。
他看著刘茗,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期许和託付。
“小茗,这天下,不太平啊。西方的那些豺狼,只是被你打疼了,还没有死绝。国內的那些渣滓,也还在暗处伺机反扑。这个国家,需要一个敢拔刀、能杀人,心里还装著老百姓的领路人!”
“我们这些老傢伙不行了,没那份精力,也没那份狠劲了。”
林老紧紧握著刘茗的手,將他拉近自己,用那沙哑得近乎哀求的声音,在刘茗耳边说道。
“去吧。”
“小茗,去接班吧。”
“带著这个国家,去走我们当年没能走完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