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20巨大的机腹內,昏暗的红灯交替闪烁,伴隨著四台涡扇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机舱里没有其他多余的装备和人员。空荡荡的钢铁空间里,只有六个如同黑色雕塑般的身影分列两排。
这六个人,安静得可怕。
但那种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仿佛能將空气都冻结的实质性杀气,却让前舱的飞行员都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那是一种只有在真正的死尸堆里摸爬滚打过、手染无数鲜血的屠夫才会拥有的恐怖气场。
龙牙小队,全员集结,这是这支曾经被抹去番號的影子部队,时隔三年后,第一次以完整的战斗编队重聚。
刘茗坐在最靠近舱门的主位上。
他摘下了那个暗红色的战术头盔,放在膝盖上,他没有去检查武器,因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那几个熟悉的老伙计,眼神深邃。
“头儿。”
鬼手打破了沉默,他抱著那台经过特殊军工级防震处理的银色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將一份三维地形图投射到了机舱中央的战术屏幕上。
“西南战区那边刚刚传来了最新的卫星扫描数据。”
“『毒蝎』那帮孙子很狡猾。他们不仅在死亡谷的入口处布置了高密度的混合雷区,还在制高点架设了三座偽装的防空飞弹阵地。最棘手的是……”
鬼手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缩。
“他们劫持的十五名专家,被分成了三组,分別关押在三个不同的溶洞里。而且,他们在溶洞周围布置了红外触髮式的c4炸药,只要他们发现我们强攻的苗头,或者感觉到守不住了,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撕票。”
“这是个死局啊。”
毒医把玩著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冷笑一声,“常规的突击战术根本行不通。就算咱们能突破外围火力网,也不可能同时在三个不同的地点保证人质的安全。这帮洋鬼子,是吃定我们不敢投鼠忌器了。”
“所以,上面才会把这个烂摊子交给我们。”
刘茗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那双眼眸里却闪烁著让人心惊胆战的寒光。
“常规战术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 “他们以为自己布置的是铜墙铁壁。但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的猪。”
刘茗站起身,走到战术屏幕前。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那片被標记为红色的防空阵地上轻轻一划。
“孤狼,你的任务不是狙杀人质周围的看守。我要你在这三个制高点之间游走。”
刘茗盯著孤狼那双锐利的鹰眼,“我要这三座防空飞弹阵地,在十五分钟內,变成瞎子和聋子。能办到吗?”
“没问题,” 孤狼摸了摸背上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交给我。”
“鬼手,你不用上前线,” 刘茗转向鬼手,“你留在高空指挥机上。我要你接管死亡谷方圆五十公里內所有的电子信號。不仅要屏蔽他们的通讯,我还要你……”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我还要你反向入侵他们的引爆系统。我要那些绑在人质身边的c4炸药,变成一堆废铁!”
“这有难度,”鬼手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隨即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不过,够刺激!我喜欢!”
“毒医,禿鷲” 刘茗继续下达指令,“你们两个,负责清理外围的暗哨和诡雷,动作要快,要安静,我不需要你们抓活口,我只要他们发不出一丝声音就下地狱。”
“明白,” 两人齐声领命。
最后,刘茗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如铁塔般矗立的巨汉身上。
“坦克。”
“在!”坦克猛地挺起胸膛。
“你的任务最重。”
刘茗看著他那张写满了兴奋的脸,“我要你带著你那些『大玩具』,从正面硬闯雷区,我要你弄出最大的动静,吸引他们全部的火力,哪怕是把整个山谷的石头都给我炸翻过来,你也得给我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