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天际处,三团炽热的橘红色火球在深蓝色的夜幕中轰然炸开,像是三朵在虚空中盛放的死亡之花。
剧烈的衝击波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下,震得指挥中心厚重的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原本漆黑的“死亡谷”瞬间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是近乎极致的视觉衝击。
高空中,无数燃烧的残骸带著长长的烟尾,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在远处的荒山脊背上。
每一块碎片的落地,都代表著一次致命威胁的消解。
寂静,整个联合指挥中心內,陷入了死一般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急得抓耳挠腮、甚至已经准备好以身殉国的军官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石化了。他们张著大嘴,脖子僵硬地仰著,视线死死地盯著已经恢復平静的雷达屏幕,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拦截成功了。
在那几乎必死的十秒钟里。 在那个连中央电脑都计算不出逃生路径的绝境下。
三枚足以改变国运的微型钻地弹,竟然被这个年轻的司长,用这种近乎神跡的方式,在空中生生给截住了!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 “哗——!!!”
一阵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疯狂的欢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指挥中心!
“成了!咱们成了!” “天吶!三发全中!这他妈是奇蹟!绝对是奇蹟!” “刘司长……不,刘神!你是我亲哥!你救了咱们所有人啊!”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那种从地狱门口转了一圈又被拉回来的脱力感,让他们此刻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位老院士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他看著刘茗那略显消瘦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终於顺著纵横的皱纹淌了下来。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这个年轻人那种近乎“通神”手段的极致震撼。
“刘……刘茗。”
赵刚连长缓缓走上前,他的步履有些踉蹌,看向刘茗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打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看信仰神明般的敬畏。
他啪地立正,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標准、也最重若千钧的军礼。
“赵刚……代表边防连全体官兵,谢谢领导!”
刘茗没说话,他缓缓地转过身,隨手关掉了控制台上还在飞速跳动的绿色代码。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著微光,但他那双眼睛,却比刚才还要亮,还要冷。
“老赵。”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喧囂的力量。
“现在谢我,还早了点。”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正在缓缓降落的飞弹碎片。
“去,带人把那些碎片收集起来。一块都別漏。尤其是那套被我强行过载烧毁的制导晶片。”
“我要知道,这帮畜生到底在里面加了多少不该加的东西。”
刘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一直盯著他的赵刚捕捉到了。
“领导,您的意思是……这飞弹还有猫腻?”
刘茗冷笑一声,他走到一旁的战术地图前,伸手在那片被標记为矿脉核心的红点上重重一戳。
“猫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飞弹了。”
刘茗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透著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森然。
“根据刚才我接管系统时抓取到的瞬时数据,这三枚飞弹里不仅装填了高能聚能装药。它们的最前端,还搭载了一种名为『同位素示踪剂』的化学粉末。”
“这种东西一旦在大气中炸开,会瞬间覆盖方圆十公里的范围。”
“虽然它不致命。”
“但它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电磁屏障,在未来的十年、甚至二十年內,任何尖端的物理探测设备进入这片区域,都会受到极其强烈的信號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