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英治深知,在日本,创立一个教派是相当容易的事情。这真正难的在於让其教派做大做强。
哪怕坐忘道的办公地点和讲道场所是在负一楼,也不代表其是不合法的存在。在他看来,这都是暂时性的。
將来,坐忘道定然会有道观,还不止一处。就像是基督教,天主教的教堂一样,不但会遍布整个日本,而且还会遍布全球。
坐忘道不但完全是作为了合法的存在,而且走的发展道路也不是邪教的路数。这两者之间是有著最大的一个本质区別。
邪教的崇拜对象是活人,往往也就是教主本人。而一个正常宗教的教派,即便理念有所不同,也都不会崇拜活人,而是会选择已故之人或者是神话当中所创造出来的对象。
羽田英治脑子里面一想到快要到来的90年代,突然就有感而发:“就我看来,不久之后的日本,定然是会迎来教派发展的黄金时期。”
渡边尚平没有深刻理解他真正的意思:“比之过去,著实是要好很多了。曾经作为我们日本国教的神道教,老早就失去了一家独大的主导地位。
比之神道教,最具竞爭力的莫过於佛教。不过,据我所知,日本的年轻人当中不信教的人数在增多的同时,信仰一些小教派的人数也同样在增多。
即便是登记在册的神道教教徒,也未必每一个人在心里面就真信那一套。日本人的所谓集体观念,从而让好一些人沉默了,隨了大流。”
羽田英治之所以会选择和他聊这些事情,一方面是年龄相仿。虽然自己看起来只有二十一岁,但实际的心理年龄早就是中年人了。
另一方面就在於渡边尚平是坐忘道的一个虔诚信徒。哪怕小原知香同样是坐忘道的一个虔诚信徒,也还是差很多。
最起码,小原知香对於坐忘道教义方面的理解就远远地没有渡边尚平深刻。加之,自己和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女生,也不容易在相关方面聊到一起。
羽田英治明知故问:“尚平叔,你觉得我们坐忘道的普通信徒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面突然增多是因为什么呢?”
渡边尚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不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实实在在地好处。我们虽然这一次拢共才招了9个人,但是所带来的涟漪效益就大了去。
让许多人深感意外的一件事情就是,我们真能够解决普通信徒的工作问题。这比起空谈什么大爱,无私等等是更加具有价值和宣传作用。”
羽田英治一针见血的指出:“人唯有肚皮吃饱了,才会去想其它的事情。要是连肚皮都没有吃饱,谁还会去听你说的啊!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理,也不会有什么人听。何况让他们信我们坐忘道,又不付出什么成本。
这对於他们而言,不但在內心里面能够接受,而且还有机会从中获取到更好的。何而乐不为呢?”
渡边尚平开了悟:“教主,你那一个以商养教的理念让我是真心佩服。”
羽田英治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慢慢地放回原处:“当下的坐忘道还很弱小,根本就发挥不到什么作用。
等到我们做大做强之后,这作用就大了去。搁在古时候,一个教派往往需要来自官方层面,特別是皇室的认可,才能够成为国教,从而更好的发展壮大。
现如今,只要我们的信徒到达了一定的数量级之后,那就能够影响到一个区,一个地方上面的选举。
即便是能够左右一国的选举,甚至政策出台,也无有不可。这其中的好处和利益就大了去。”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又道:“宗教给我们直接带来的一个最大好处,免税。歷史上那一些统治者为什么会对宗教下狠手,一度出现灭佛。
日本的织田信长就是其中之一。宗教不单单是在同统治者爭夺人口和民心,而且更是在和其爭夺各种资源。
就算到了今天,那一些出名的宗教圣地,无论是教堂,还是寺庙……不但占地广阔,而且还雕樑画栋。说好听一点,歷史古蹟。
说难听一点,民脂民膏。而那一些从事宗教活动的中高级神职人员,不但生活奢靡,而且品行更是低劣。
就当下而言,我们坐忘道是不会有这样的一系列问题。至於我们做大做强之后,那就难说了。”
渡边尚平连连点头的同时,说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我们坐忘道虽然在山谷地区是站稳了脚,但是这一个被誉为日本最大贫民窟的地方,也就只有我们坐忘道才会在这里真正的传教。
假使这里人当中的大部分都信了我们坐忘道,都还是带不来多少捐献。而教主你又想做投资。这钱方面就不能够少了。”
羽田英治听懂了他的意思:“捐献本就是靠个人自愿。难不成,我们也去学邪教那一些套路吗?
一个市场价格原本就1000日元的手串,说成是被我开过光,加持过的,能够保人平安,家宅安寧,乃至是能够驱鬼除魔。
所以,这售价就得要1万日元。不对,5万日元。或者说是谁印堂发黑,未来有可能会出现血光之灾,想要化解这一场不幸,那就得意思意思。
这意思意思,至少10万日元起步。再或者谁运气不好,想要转运,那同样需要意思意思。”
渡边尚平就是有这么一个意思:“也不能够叫做邪教的一系列套路啊!据我所知,不少的教派都或多或少的这么在做。
这就像是推销一样。有人觉得它要是值,那么就买。反之,不值,大可以不买嘛!又没有强迫。”
羽田英治立马就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的懺悔,没有开玩笑:“骗了人啊!这样的钱,我不赚。何况我们经营的是教派,又不是经营给人算命和测字。”
渡边尚平辩解:“我就是提一嘴。其实,这属於有需求,就有市场。不管怎么说,本小,几乎就没有什么成本,却能够为我们教派多开闢出一个赚钱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