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个月,苏沐辰只教孙陵川打磨真气、稳固根基,每日陪著他运转心法,讲解真气运转的精妙诀窍,纠正他以往修行的疏漏,还找来低阶灵草熬製灵汤,帮他滋养肉身。
青翎时常扑扇著羽翼,衔来清晨的灵露餵给孙陵川,白糰子则趴在黑木剑匣上,呼呼大睡,似乎格外贪恋剑匣上的气息,偶尔用小爪子挠一挠匣身,也搅不乱那股沉寂的隱秘力量。
孙陵川的身子早已彻底復元,面色莹润,身姿挺拔,周身真气沉稳內敛,再无半分病弱之態,引气四层的修为如同磐石般稳固,连气息都比寻常外门弟子厚重数倍。
第四个月,苏沐辰看著焕然一新的师弟,眼底满是欣慰,当即按照既定计划,开启了剑诀修习的篇章。
次日清晨,朝露未晞,苏沐辰手持长剑,立於庭院中央,身姿挺拔如松,白衣隨风轻拂,自带一番飘逸仙韵。
“陵川,今天我传授你流云剑法更精妙的剑招。”
苏沐辰手腕轻转,长剑出鞘,身姿骤然灵动起来。第一式流云起势,脚步轻挪,身形翩然,剑隨身走,如清风拂云,真元顺著剑身缓缓流淌,温和却不失章法;第二式云捲云舒,剑势忽缓忽急,收放自如,真元盘旋环绕,似云朵卷舒,刚柔並济;第三式流云归位,剑势收拢,身形立定,真元回拢丹田,利落乾净。
整套剑招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滯涩,看著飘逸轻盈,实则每一招都暗藏真元的运转的诀窍,苏沐辰演示完毕,收剑而立,看向孙陵川,温声问道:“看清招式脉络了吗?若是有疑惑,我再演示一遍。”
孙陵川站在一旁,看得极为认真,神魂在黑木剑匣数月的滋养下,专注力与记忆力远超常人,只这一遍,便將三式剑招的起承转合、脚步方位尽数记在心中,当即点头:“师兄,我看清了,我来试试。”
他缓步走到庭院中央,拿起青冥剑,指尖刚握住剑柄,身侧石台上的黑木剑匣便微微一颤,一缕极淡的灰色秘力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手腕,顺著手臂经脉缓缓游走,既不干扰他的灵气运转,又悄悄稳住他的身形,理顺他体內的真气脉络。
孙陵川只觉手腕格外稳当,体內灵气运转也比平日更为顺畅,当即按照苏沐辰演示的招式,缓缓起剑。
起初他还有几分生疏,脚步略显拘谨,可隨著剑招展开,竟越练越顺,第一式流云起势,脚步踩位精准,身形虽不如苏沐辰飘逸,却沉稳十足;第二式云捲云舒,剑势虽缓,却收放有度,真气顺著剑身流转,竟有了几分云捲云舒的韵味;就连收尾的第三式流云归位,也做得利落规整,真气回拢毫无紊乱。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套三式剑法便完整练完,虽少了几分熟练度,却毫无错漏,真气运转与招式衔接全然契合,远超初学弟子的水准。
苏沐辰眼中满是惊喜,连连讚嘆:“好!陵川,你的悟性竟如此之高,实属难得!寻常外门弟子,即便苦练一月,也未必能將招式与真气配合得如此顺畅,你只需多加练习,打磨熟练度,定能將这剑法三式练至炉火纯青。”
白糰子趴在剑匣上,睡眼惺忪地抬了抬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蹭了蹭匣身,又继续酣睡,全然不知自己趴著的,是何等隱秘的至宝。青翎则落在枝头,欢快地鸣叫几声,似是在为孙陵川庆贺。
此后的日子,苏沐辰便每日陪著孙陵川在庭院练剑,耐心纠正他招式中的细微疏漏,讲解剑招中的真气运转诀窍,教他如何將自身真气与剑势完美融合。
孙陵川本就根基扎实,练过流云快剑有基础,又有黑木剑匣暗中助力,练剑进度一日千里,不过半月,便將剑法的三式练得嫻熟无比,剑招飘逸沉稳,真气流转顺畅。
每每孙陵川练剑至酣处,黑木剑匣的灰色秘力便会悄然发力,帮他稳住剑势,滋养因练剑微有酸胀的经脉,甚至悄悄优化他的真气运转路线,让他的剑招愈发精妙。
苏沐辰只当是师弟天赋异稟,愈发用心指导,还时常陪他对练,拆解剑招,提升他的实战应变能力。
转眼又一个月过去,距离內门考核仅剩两个月,孙陵川静坐於庭院石凳上,闭目调息。
夕阳余暉洒在他身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真气光晕,石台上的黑木剑匣,忽然毫无徵兆地轻轻一震。
这一次,秘力不再是温和的细雨,而是化作一股绵薄却磅礴的暗流,无声涌出,顺著孙陵川的经脉,直衝丹田!
此时他的修为,早已稳固在引气四层巔峰,丹田內真气蓄满,壁垒薄如蝉翼。灰色秘力裹挟著天地间涌入的灵气,如同温柔却坚定的推手,轻轻一撞,引气四层的壁垒瞬间碎裂,灵气疯狂暴涨。可这股力量並未停歇,而是一路势如破竹,直接越过引气五层的门槛,没有半分卡顿与滯涩,稳稳將他的修为,推至引气七层!
孙陵川猛地睁开双眼,周身真气微微波动,却很快被他收敛,眼底满是惊与喜。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真气磅礴充沛,经脉宽阔通畅,丹田內真气凝实厚重,周身气息沉稳內敛,竟是直接从引气四层,越级跨越至引气七层,连中间的五层六层境界都未曾停留!
他下意识看向黑木剑匣,木匣已然恢復平静,仿佛方才的越级突破,从未发生过。可孙陵川心中无比篤定,这份突如其来的境界跃升,全是剑匣的功劳。他缓步走到剑匣旁,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木面,心底泛起一股暖意,低声呢喃:“谢谢你。”
剑匣静默,唯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息,轻轻拂过他的指尖,转瞬即逝。
苏沐辰恰好端著灵汤走来,感受到孙陵川周身截然不同的真气波动,快步上前,指尖搭在他的腕脉,当探查到那股沉稳磅礴的引气七层真气时,瞬间瞪大双眼,声音都带著激动的颤抖:“陵川,你……你竟直接突破到引气七层,还跳过了五六层?这般越级突破,在青玄宗百年外门弟子里,都从未有过!”
“师兄,我也没想到。”孙陵川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坚定,“我会好好稳固境界,绝不辜负师兄的照料。”
苏沐辰难掩欣喜,当即调整备考计划,最后两个月,不再让孙陵川苦练基础,而是著重教他真气收敛、幻境应变之法,模擬內门考核的心性试炼,帮他熟悉考核流程,打磨实战心態。
黑木剑匣依旧静静相伴,偶尔在孙陵川稳固境界时,渗出丝丝秘力,帮他抚平境界波动,夯实修为,不让越级突破带来半分虚浮。青翎与白糰子整日围在二人身边,庭院里,剑影流转,真气氤氳,满是安稳与期许。
六个月的备考时光,悄然走过,孙陵川引气七层巔峰,流云三式练得炉火纯青,心性也愈发沉稳。
黑木剑匣里的隱秘力量,早已为他铺就了踏入內门的坦途,只待考核之日到来,少年便能携剑而上,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