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婉婉的身影出现在了星辰科技。

“她们选定的办公地点就在对面那栋楼，已经让中介擬合同了。”

她走到林辰的办公桌前，隨手將一份文件放在桌角。

“以后我就是你的新邻居，开不开心？”

林辰闻言挑了下眉，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调侃。

“这么近？方便查岗啊苏总？”

苏婉婉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走近一步，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底。

“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林辰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看著她那双清澈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昨晚的確没睡，和陈默在机房里待了一整夜。

苏婉婉没有追问他到底在忙什么，也没有说任何一句“注意身体”之类的叮嘱。

她只是收回手，从自己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保温杯，轻轻放在林辰的桌面上。

“砰”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信號。

“这不是我妈做的，这是我亲手熬的。”

她言简意賅。

“喝完。”

林辰看著那个保温杯，心里那点因为通宵而產生的疲惫，仿佛瞬间被一股暖流衝散了。

……

三天后，京城国际会议中心。

鼎瀚智科的年度新品发布会，在这里的金色大厅隆重举行。

会场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铺著厚重的红毯。

前三排的席位上，名牌清晰地標註著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国资委下属某央企信息安全部主任、三大行总行科技部总经理、证监会信息中心副主任……以及十几家国內头部科技媒体的主编。

韩天德本人並未出席，但一条加密的內部视频线路，將现场的实时画面，一帧不差地传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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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由一位掛著鼎瀚智科ceo头衔的中年男人主持，他是韩天德精心挑选的白手套，口才极佳。

“今天，我们將重新定义网络安全！”

ceo站在极具未来感的舞台中央，背后巨大的led屏幕上，用鎏金大字打出了八个字。

“铜墙铁壁，国之重器！”

他花了整整十五分钟，用各种华丽的辞藻吹嘘这款“新一代ai防火墙”，声称它经歷了国內最严苛、最残酷的安全压力测试，能够百分之百抵御任何已知和未知的网络攻击。

台下，適时地响起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激动人心的演示环节，终於正式开始。

一个穿著简单白衬衫、戴著无框眼镜的年轻人，安静地走上了台。

他就是顾维。

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身形偏瘦，面色带著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只有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闪烁著一种技术极客特有的、近乎偏执的清冷与傲气。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因为长年累月地敲击键盘而显得有些粗大。

他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跟台下观眾有任何眼神交流，径直走到演示台前坐下，调出了防火墙的实时监控界面。

大屏幕上，各项复杂的安全指標瞬间铺满，无一例外，全线亮著代表安全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