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师,你好。”
秦野微微躬身,认真说道:“我叫秦野,田野的野。”
王五点头致意,隨即轻笑道:“你想拜入我门下?”
“是的。”秦野毫不犹豫地回答。
“孩子,你確定吗?”
王五伸手摩挲著下巴上发白的鬍渣,“我的技术不太行,你从我这儿学不到什么东西。”
“王大师说笑了。”秦野说。
“孩子,我没说笑呀。”王五苦著脸说道:“你刚才没看到我被队友批评吗?我都已经十连败,快掉到白银段位了,哪有什么技术能传授给你。”
“啊?”秦野怔了怔,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师父,你搞错了。”京墨出声提醒,“小野想学习的是『天人技』,不是《超凡联盟》的技术。”
“哦,天人技啊!”王五一拍脑门,恍然道:“那倒是能从我这学到点东西。”
他收了鱼竿,缓缓站起身,朝两人招了招手:“先进屋坐吧。”
秦野和京墨跟在他身后。京墨凑近秦野耳边,压低声音道:“师父他老人家早年脑部受过重创,脑子偶尔会不太灵光,你多见谅。”
两人跟著王五走下栈道,来到冷月湾最深处的一间小木屋。
进门之前,秦野注意到这间木屋的门牌號是1號。
“冷月湾1號?怎么感觉有点眼熟?”秦野心道。
屋內陈设简陋:一张床、一台冰箱、一张木桌、四把木椅,还有一台老式电视。电视底下,却摆著好几台款式各异的游戏机和一摞游戏卡带。
秦野猜测,游戏机多半也是京墨的师姐买来的,用於给王五预防老年痴呆。
王五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冷泡茶,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说起《超凡联盟》中路的对线技巧啊,我个人认为……”
“师父,天人技。”
“哦哦!说起天人技啊,除了第一识必须是『意识』或『身识』,还有一点也很重要。”王五边说,边搬起椅子坐到秦野身边,“孩子,把右手给我。”
秦野伸出右手。
王五当即以两指捏住他的拇指根节,指腹顺著指骨缓缓向下推送,动作轻缓却细致,仿佛要透过皮肉,將骨缝深处的肌理彻底摸透。
拇指过后,是食指、中指、无名指……他逐根摩挲,指尖不轻不重地碾过每一段指骨。
过了片刻,他微微頷首,“骨节匀称,柔韧有度,不易折,也不易变形,是打《超凡联盟》的好料子。”
“师父,天人技…”
“哦哦!”
指骨过后,便是掌骨与腕骨。王五指尖顺势而上,沿秦野手臂一路轻按慢探,自锁骨抚过颈骨、头颅,再由后脑顺著脊椎缓缓下移,逐点摸至股骨、髕骨、脛骨、腓骨,最后停在足部骨骼,细细叩辨。
待他收回手,才沉声点评:“头骨浑圆,平衡极佳;肩骨开阔,能承重压;脊骨通透,运气自如;腿骨与脚骨坚韧,爆发力足。孩子,近两个月来找我学天人技的四十多位少年里,你的资质,足以排进前十。”
闻言,京墨顿时一脸诧异,“师父,最近有那么多人来找你拜师?”
“是啊。”
王五挠了挠后脑勺,嘆气道:“也不知道消息怎么走漏的,好多老朋友听说我要离开冷月湾,就带著晚辈过来找我。
“这段时间,我都没法专心打《超凡联盟》,水平下降了不少。
“对了小墨,能帮我买个五块钱的皮肤吗?队友老是嘲笑我用原皮,师父这老脸没地方搁。”
“我等会就给你买。”京墨哭笑不得,隨即问道:“师父,那有人通过你的考核吗?”
王五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