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笑呵呵的,跟著那中年人走到一边,聊过一阵后,笑了。
“大春!”
听到姥爷招呼,大春撂下手中活,撒腿跑过去,姥爷跟他说了几句,大春笑了,转身,一声吆喝。
“诸位老少爷们们!蒙关场长看得起咱们,给张老把头一月涨薪三十块!”
“好!”
一眾汉子高声回应著,姥爷往前两步,伸手一吆喝。
“这三十块,每月分三份,一份定下,接济兄弟家老人孩子!一份拿出来,买菜燉肉,咱大伙一块吃!还有一份,不好意思,老把头我就厚著脸皮收下啦!”
“好!”
伴著汉子们那震天撼地的吼声,关场长摇摇头,转身要走。
“晓青,和我一块走啊?”
“爸,我还想再看会儿!”
那姑娘如此说道,那中年人倒也没逼她什么,只是看向姥爷。
姥爷点点头。
“妮子我给看著,放心走吧。”
“哎,谢老把头!”
那关场长,右手握拳,左手成掌,弯腰吉拜。
等到那关场长离开,大春凑过来。
“老爷子,这关场长,似乎挺懂规矩啊!”
“林场长大的,顺著江往上走,八成是五台那边根脚(出处)。”
姥爷笑著回应著,又看向身边林卫东。
“要不先回去,这天寒地冻的。”
“哎呀,再待会儿,这老久没来这老林子里,怪想的!”
“嘿嘿,这是真的!那也没有这老林子里呆著舒坦!”
姥爷笑著,那姑娘也识趣,凑在后头,不近也不远。
大春也撒开手脚开始去干活。
林卫东是客,姥爷是把头,这俩人不干活,没人有意见。
大春哥,他总之还差点资歷。
这拉著油锯一抽,油锯就响了起来。
几人合抱粗细的大树,眨眼间,就又一次倒在地上,发出重重一声。
“这么个伐木法,没几年,这林子怕是就没了吧……”
身后,那姑娘忽然开口,听到这话,姥爷扭过头,正当那姑娘以为自己要挨骂的时候,姥爷嘿嘿一笑。
“这片林子,打从光绪那小王八蛋给他祖宗丟人丟到裤襠里那会儿开始,到现如今,伐了得有一百多年了,这林子还在呢!”
“那时候,没有油锯啊!”
那姑娘忽然质疑道,姥爷摇摇头。
“咋的,有油锯不用非用条锯?那不有病吗!”
“再者,就不说这些木材,有多少成了边关铁路的枕木,又有多少成了手榴弹木柄,就说这玩意长在这,一到夏天,遮天蔽日,林子里也就长点草,別的啥玩意都长不起来。”
“你不伐木,那些动物吃啥啊?”
说著话,姥爷又摇摇头。
“別家林场我不知道,就说咱家林场,我这边砍,可也组织人手在种,那片看的见吗?”
姥爷指著远处,那姑娘点点头。
“那片林子,是我十年前种下的,你看看,还有问题吗?”
姑娘不吭声了,姥爷摇摇头,微微嘆了口气,他贼烦这种啥都不懂,小腰一叉就搁那胡说八道,指手画脚的玩意儿。
隔著不远,发现这边气氛有点尷尬,再一看老把头脸色,大春笑著吆喝道。
“我说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