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血色余暉洒在秦家堡的城墙上,喊杀声震耳欲聋。黑风岭五千匪眾如潮水般涌向堡寨,为首的匪首骑在高头大马上,满脸横肉,眼神阴鷙,手中挥舞著一柄开山刀,嘶吼著下令攻城:“冲!攻破秦家堡,女人財宝隨便抢!杀了黄一鸣那个小白脸,把杨秀抓回来当压寨夫人!”
匪眾嗷嗷乱叫,扛著云梯、推著撞木,疯狂冲向城门。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楼,噼里啪啦打在城垛上,溅起阵阵木屑。秦苍身披鎧甲,亲自登城指挥,手持长剑斩杀攀城匪眾,虎目圆睁,气势不减,可毕竟年过半百,连续奋战半个时辰,气息已有些紊乱。
“放弩!投石机砸!”秦苍厉声下令。改良后的强弩发挥奇效,弩箭破空而出,一排排匪眾应声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投石机拋出的石块砸在匪群中,瞬间炸开一片空地。匪眾攻势受阻,一时间竟难以靠近城门。
城楼上的护卫们士气大振,吶喊著反击。秦玉玲手持长剑,身姿矫健,斩杀攀城匪卒,清冷的脸上满是坚毅,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命中要害,丝毫不输男子。她时不时看向身旁的黄一鸣,见他淡定指挥、眼神沉稳,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復。
黄一鸣站在城楼中央,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冷静观察战局,指挥弩手集中火力打击匪眾主力,精准把控防守节奏。每一道命令都直击要害,让原本零散的防守变得密不透风。
匪首在阵前看得怒火中烧——没想到秦家堡竟有如此强的防守之力。他眼神一狠,从背后摘下一柄涂满剧毒的弯弓,搭箭拉弦,瞄准了城楼上指挥的秦苍。这柄毒弓是他的杀手鐧,箭上剧毒见血封喉,此前无数高手都栽在这一箭之下。
“秦苍老儿,受死吧!”匪首嘶吼一声,毒箭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直奔秦苍胸口。此时秦苍正挥剑斩杀一名攀城匪卒,后背毫无防备,等他察觉危险时,已来不及躲闪。
“爹!小心!”秦玉玲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想要扑过去阻拦,却已太晚。
“扑哧”一声,毒箭精准射中秦苍胸口,深入皮肉。黑色的毒液瞬间顺著伤口蔓延开来,秦苍闷哼一声,手中长剑落地,身子晃了晃,一口黑血喷出,直直倒了下去。
“堡主!”“爹!”护卫们惊呼出声。秦玉玲疯了一般扑过去,抱住倒下的秦苍,眼泪瞬间涌出,声音颤抖:“爹,你怎么样?別嚇我!”
黄一鸣脸色一沉,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秦苍的脉搏,又查看他的伤口——只见伤口周围已发黑溃烂,毒液快速攻心,秦苍双眼紧闭,气息微弱,隨时都有可能断气。
“快,把堡主抬“下去,传郎中!”黄一鸣厉声下令,两名护卫连忙抬著秦苍赶往主厅。秦玉玲擦乾眼泪,强忍著悲痛想要继续指挥,可群龙无首之下,城楼上的护卫们瞬间乱了阵脚,原本稳固的防守露出破绽,匪眾趁机攀城,局势瞬间危急。
堡內的郎中闻讯赶来,背著药箱急匆匆衝进主厅,轮番为秦苍诊治,又是扎针又是餵服丹药。可看著秦苍髮黑的脸色和越来越微弱的气息,郎中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纷纷摇头嘆气,互相推諉责任。
“这是七绝毒,见血封喉,咱们根本没有解药!丹药只能暂缓毒性,根本治不好啊!”
“我早就说过,这毒箭歹毒无比,方圆百里无人能解。堡主撑不过三个时辰,还是准备后事吧!”
几名郎中你一言我一语,没人敢承担责任,全都缩著脖子往后退,丑態毕露。秦玉玲听著这些话,浑身冰冷,眼神绝望——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父亲,可面对这无解之毒,她却无能为力。
消息很快传遍堡內,原本就慌乱的长老们瞬间炸了锅,聚集在主厅门口哭天抢地,毫无骨气。
“完了完了!堡主病危,咱们根本守不住堡寨!还是开城投降吧,把黄一鸣交出去,或许还能留我们一条活路!”
“都怪黄一鸣!要不是他得罪匪首,堡主怎么会中箭?我早就说过不要收留流民,现在惹来杀身之祸,活该!”
长老们贪生怕死的本性暴露无遗,互相埋怨,甚至有人直接提议开城投降,场面混乱不堪。秦虎气得暴跳如雷,挥著拳头就要揍这些长老,被黄一鸣伸手拦住。
黄一鸣看著昏迷不醒的秦苍,又扫过绝望的秦玉玲和哭闹的长老,眼神冰冷。秦苍是秦家堡的主心骨,若是他死了,秦家堡必然內乱、不攻自破。他好不容易在堡內站稳脚跟,绝不能让局势崩盘。
他沉声开口,压过所有嘈杂:“都闭嘴!秦堡主只是中毒,並非无药可救!谁敢再提投降二字,以通敌论处,格杀勿论!”
黄一鸣的气场震慑全场,长老们瞬间噤声,不敢再言语。秦玉玲抬头看向黄一鸣,眼底燃起一丝希望,哽咽道:“黄公子,你、你有办法救我爹?”
黄一鸣点头,眼神坚定:“我有办法,但需要独处医治,任何人不得打扰——包括你。”他心里清楚,要救秦苍只能动用现代抗生素和解毒药,这些东西绝不能在眾人面前暴露。
门外的长老们还不死心,扒著门缝窃窃私语。那山羊鬍长老甚至抹著眼泪嘟囔:“要是黄公子也救不活堡主,咱们就赶紧捲铺盖跑,別跟著陪葬!”话音刚落就被秦虎一脚踹开,秦虎叉著腰怒吼:“再敢胡言乱语,我把你丟出去餵山匪!”长老们嚇得抱头鼠窜,丑態百出,反倒让焦急的秦玉玲稍稍缓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