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界通道的微光在半空渐次隱去,黄一鸣一手紧揽著气息奄奄的秦玉玲,一手死死护住脸色惨白的父母,靴底还沾著玄幻界黑风山的泥土,指尖残留的穿梭灵气正一点点消散。秦玉玲额角缠著染血的布条,血渍顺著下頜滴落在黄一鸣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红;那双往日灵动如秋水的眼眸,此刻只剩虚弱的呢喃:“一鸣,別管我,护好叔叔阿姨……”
“闭嘴,有我在,没人能伤你。”黄一鸣的声音沉而坚定,指尖凝起一丝灵气,轻轻探入秦玉玲的经脉,缓解她紊乱的灵气,“杨秀,准备好疗伤灵草,我们马上回去。”
杨秀的声音立刻通过系统传来,带著明显的急促:“公子,灵草、丹药都已备好,还有您带来的现代消炎药,我都摆放妥当了!只是……我刚才通过系统监测,发现双界通道附近有异常灵气波动,像是妖兽,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黑气,您务必小心!”
黄一鸣心头一凛,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是现代都市的郊区荒地,杂草丛生,夜色正浓,只有远处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他不敢耽搁,將秦玉玲轻轻交给母亲搀扶,又叮嘱父亲守在一旁,指尖再次凝聚穿梭之力,淡蓝色的微光缓缓包裹住四人,眼看就要开启返程通道。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寂静,屏幕上跳动的陌生號码冰冷刺眼,像是来自深渊的催命符。黄一鸣眉头紧蹙,將秦玉玲託付给母亲,快步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声音淬著冰,直直扎进耳膜:“黄一鸣,別白费力气了,周鹤虽废,可黑石宗的眼线遍布两界。筑基长老柳苍,已经带著十名炼气修士踏上前往现代的路,这次,你插翅难飞!”
“筑基长老?”黄一鸣眼底瞬间覆上寒霜,指尖攥得手机机身发白,“墨尘那老东西,果然藏了后手。”他掛掉电话,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调整灵气,先將父母送往郊区早已备好的安全屋——那是他用之前变现翡翠所得购置的,墙体加固了三层,还布下了灵气屏蔽阵,足以抵挡低阶修士的探查。
“一鸣,你一定要小心,带著玉玲好好回来。”母亲红著眼眶,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父亲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我们没事,別为我们分心,照顾好自己和玉玲。”
黄一鸣点头,转身飞奔回秦玉玲身边,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玉玲,再忍忍,回去就能疗伤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的血渍。秦玉玲虚弱地眨了眨眼,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拖你后腿吧?”
“傻瓜,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黄一鸣心头一软,抱著她再次激活穿梭之力,淡蓝色微光再起,两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可途经都市最繁华的珠宝城时,他腰间的储物袋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装著几块从玄幻界带来的翡翠原石,质地通透,灵气外泄,恰好被刚走出珠宝城的苏清月撞了个正著。
苏清月身著一袭月白色西装套裙,身姿窈窕,眉眼清冷,周身散发著豪门千金的矜贵气场,身后跟著两名助理,手里提著精致的珠宝礼盒。她本是苏氏集团的掌权人,今日来珠宝城巡查新品,却被储物袋里外泄的灵气吸引,目光锐利如鹰,快步上前拦住了黄一鸣。
“这位先生,请留步。”苏清月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目光直直锁定黄一鸣的储物袋,“你储物袋里的翡翠原石,灵气內敛,质地远超世俗顶级料子,绝非普通货源,不知先生的货源来自何处?”
黄一鸣心中一动,瞬间猜到苏清月身份不一般——能一眼看穿原石的灵气,要么是懂行的顶尖玩家,要么就是有特殊背景。他压下心中的警惕,淡淡开口:“货源不便透露,苏小姐若是喜欢,我可以让给你一块,就当是萍水相逢的缘分。”
苏清月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先生倒是大方。只是我苏清月要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的。若是你的货源靠谱,我倒不介意与你做笔生意,价格好说。”她说话时,眼神始终没离开储物袋,显然对那些原石势在必得。
一旁的助理悄悄拿出手机,对著黄一鸣的侧脸快速拍了一张,指尖飞快编辑信息:“家主,发现一名持有珍稀翡翠原石的年轻人,灵气异常,疑似有特殊货源,或许能解决我们的原料危机。”
黄一鸣没有察觉助理的小动作,此刻他满心都是秦玉玲的伤势和黑石宗的追兵,只想儘快返回玄幻界。“苏小姐若是有兴趣,日后再联繫。”他抱著秦玉玲,微微頷首,再次激活穿梭之力,淡蓝色微光骤然暴涨,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珠宝城门口。
苏清月站在原地,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尖:“这个黄一鸣,倒是神秘。”助理上前低声道:“小姐,要不要我们追查他的踪跡?”苏清月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不必,他既然敢暴露灵气,必然有恃无恐,我们静观其变,总有机会摸清他的底细。”
片刻后,黄一鸣抱著秦玉玲抵达秦家堡,杨秀早已守在堡门口,看到两人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端著疗伤的汤药:“公子,玉玲姐怎么样了?快,先喝了汤药,再敷上灵草。”
黄一鸣小心翼翼地將秦玉玲放在软榻上,杨秀立刻上前,熟练地將灵草捣碎,涂抹在她的伤口上。就在这时,杨秀无意间瞥见黄一鸣腰间的储物袋,眼神微微一凝——那几块翡翠原石的灵气,竟与她之前在黑风山见过的魔宗气息有几分相似,只是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她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记下,想著等秦玉玲好转后,再向黄一鸣打探。而黄一鸣此刻正站在窗边,望著窗外的夜色,指尖攥紧——黑石宗筑基长老来袭,还有储物袋里原石的异常,一场更大的危机,似乎正在悄然逼近。他悄悄运转系统,试图探查原石上的黑气来源,可系统只给出模糊提示“检测到魔宗低阶气息,来源未知”,这让他愈发警惕。秦玉玲见他神色凝重,挣扎著起身,轻轻拉住他的衣角,轻声安慰:“一鸣,別太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跟你一起扛。”黄一鸣回头,看著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心中的凝重稍稍缓解,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黑石宗和魔宗,敢来挑衅,我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眼底的寒光更甚,已然在心中盘算著后续的布局,既要儘快摸清魔宗与黑石宗的勾结底细,也要加快囤积物资、提升实力,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杨秀收拾灵草时,无意间从黄一鸣的储物袋缝隙中,看到一块原石上刻著诡异的黑色纹路,与她曾在古籍上见过的魔宗標记,有著惊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