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元神初成，可內照灵台，贯通诸元，是为武道王者。元神凝实，拥有武道真意，天地共鸣，是为武道之神。元神大成，神游太虚，诸天响应，是为武道至圣。

品级武者尚可以凡俗之念理解，拥有元神的武者每一拳都带著天地之威，千军万马难敌。

枯寧身处灵台，心知自己未有元神，对於第三灵视是怎样的存在越发不解。他清楚这不是所谓內照灵台，而是直接化身行走於此间。难道因为穿越的关係，让他天生自带元神？可为什么他的神念在未得玄黄之气加强前，与寻常武者无异？

不过第三灵视確实有许多元神的特质，比如时空变化，像宋远志使用武道真意的那一刻，万籟寂静，空间停顿。他在开启第三灵视后也明显感觉时间变缓慢。

他想不通便不再去想，免得钻牛角尖。在顺利梳理完血煞的庞大记忆后，意识脱离灵台，睁眼便见阿萝那双美丽的眼睛，噙著泪花。

她见他醒来，破涕为笑道：“鏢头，你终於好了。”

枯寧却没情商地来了句：“你这么担心我，不是怕我死了没人送你去东都？”

阿萝立即收回了眼泪，嘴巴嘟起，轻哼一声。枯寧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刚刚身体启动启动自我保护，切断了他的意识，俗称昏迷。第三灵视在某一瞬间感受到了阿萝眼中的神秘力量。她的帮助让自己得以进入灵台，否则不知道要昏迷多久，沉溺於记忆中出不来也是有可能的。

他算是欠了她一个人情。人情是最难还的。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修为意外突破到一品中，还用了术士相关的知识。开玩笑说，那是弥补了武夫的粗鄙，增加了学识。这三人都是从小就修习术士一道，造诣颇深。

枯寧也就晚上隨便念念经的文化水平，连早上禪课都没有参加过。其中生活技能也得到显著加强，比如做饭从能吃到美味的进阶，这些都是血煞吞噬的那些人的技艺。若是回到城市，他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全能。苦人城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生活在这里的人要么是逃犯，要么是流放之人的后代，像一座另类的开放式监狱。

他也算实打实的龙场悟道了。

枯寧收回光灵，走出神殿，只见遍地人形怪物的遗体，他们与血煞性命相连，它没了，他们也亡了。苦人城的倖存者们在自家门房內朝外探头探脑，不敢出来。

全城人口十不存一，这座城可以说是到处都是无人认领的財富。可惜这场灾祸遭殃的大多还是平民百姓，富贵人家的高墙大院，护院奴僕，有效的拖延住了时间。有钱人的命就是比贫苦人长一点。

“貌似还有李家的帐没有清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有仇报仇，不过夜？”

一炷香后，他来到李家宅院门前，吸收血煞的记忆，没人比他更清楚苦人城的道路和布局。他沿著残破的大门进去，里面遍地尸骸。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李家为了敲诈枯寧，派出了一半护院，怪物来袭，那些护院还没有返回就折在半途，李家也因人手不足，死伤惨重。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枯寧还是不放过他们，捉住一名倖存的僕人，让他带路，来到李府老爷及其亲眷的所在地。李老爷惊魂未定，又见枯寧前来，手持利刃，凶神恶煞般的气势，不用他自我介绍，早就通过下人的报告知晓街上发生的事，立刻明白缘由。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自红灯教占领苦人城后，他们这些富户过得也不安稳，提心弔胆，身为城中號称李半城的家族，为了活命，实在做了许多丧良心的事，得罪了太多人。

今家族落败，仇家必然上门。他双手奉上银票，以求枯寧息怒，而后大喊一声：“我愿以全部身家和性命赔罪”便以头撞柱而亡。

枯寧懵了，这位是闹得哪出？自尽得这么干脆？等他踏出府门便懂了，这片富人区里许多与李家有仇，或是想要落井下石，趁机抢劫的，听见李老爷的喊声纷纷出来，在府门前堵著。

“这位兄弟手脚真是快啊！俗话说见者有份。吃独食有点不够意思了吧？”

“我们认识？”

“不认识，不过李家也欠著我们的债，你一个人拿走了全部，我们可就亏大了。”

“滚！”

枯寧毫不留情地喝骂，然后轻功一动，消失在原地。他可没心思玩什么分赃不均的游戏。在场之人面面相覷，见鬼了吗？隨之眾人反应过来，闯入李府查看，只见李老爷尸体，子女家眷全都从后门逃走。

“追！別让他们跑了！”

“追谁啊？”

“蠢！当然是李家的人。那个武者你们敢追吗？”

黑雾散去，已近落日时日。

枯寧一行人有了马车，也就不看赶路的时辰了。阿萝可以在马车里休息，算不得风餐露宿。此一路去，有十天半月都要在湿地里打转了。他骑著红云清点著李老爷的银票，才十万龙洋。死了还要罢他一道，真该死！算了，他也算是个人物。

虽然他贪婪，但心倒是狠，对別人狠不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人物。

十九泊，是大陈南北交界的无人区，得名於其中有十九个大小不一的湖泊，中间是草原湿地，其中妖怪横行。若说梧州的妖怪是家养，讲文明懂礼貌，深刻理解大陈帝国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些妖怪就野生的氓流，没文化，茹毛饮血。朝廷只要他们不出来闹事，也懒得管。

这条路线可是枯寧想了好久才確定的，只要不深入內部，沿著边缘走，就能平安进入北方腹地。纵使南方的敌人手段通天也影响不到这些地区，至於妖怪多，水妖在大陈的妖怪排名中是下位存在，更別说那些著名的水族妖王多存在大江大河，像十九泊这种地方，有几个二三品就登天了，一品的可能绝跡。

因为这里算是进入大陈的高海拔地区，气候寒冷，土地贫瘠，食物相当匱乏，產生不了大妖，也留不住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