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他没有打扰林清音,去了侧臥,简单洗漱后便倒头睡下。
几天没睡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第二天早上9点才醒。
陈默走进主臥,林清音已经出门了,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
【我去医院看徐叔叔,早饭在厨房里,刘姨给你热著,你好好休息,昨晚辛苦了。】
字条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符號。
陈默笑了笑,下了楼,刘姨见他醒了,立刻端上了早餐。
小米粥、煎蛋、酱菜、两屉小笼包。
陈默坐下,正准备吃,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秦守业。
陈默按下接听。
秦守业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先生!您从大兴安岭回来了?”
陈默:“昨天刚回来,您找我有事?”
“哈哈,是有事!”
秦守业兴致盎然:“我最近新得了一件古董,拿不准真假和来歷,想请您把把关,您看今天有空没有?”
陈默想了想,上午暂时没什么安排,便爽快答应了:“行,我吃完早饭就过去!”
“我等您!”
吃过早饭,陈默换了身衣服,开著迈巴赫出了门,半个小时后,就到了秦守业家。
客厅里坐著不少人,除了秦守业和孙女秦晚晴之外。
还有七八个生面孔,赵老板也在。
看到陈默进来,秦守业当即起身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满脸都是笑意:
“陈先生!好些天没见您了!可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
陈默握了握秦守业的手:“秦老您气色也不错,看来最近收穫颇丰?”
“嘿,陈先生,还真让您说著了!”
秦守业拉著陈默往里走,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打招呼。
“陈先生好!”
“大兴安岭那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秦晚晴站在人群后面,朝陈默乖巧点头。
眾人寒暄过后,秦守业引著陈默,来到客厅中央的红木长桌前。
桌上铺著一条深蓝色的绒布,绒布正中央放著一只青铜簋。
高约三十厘米,口径约四十厘米,双耳作兽首形,腹部满饰饕餮纹和云雷纹。
通体覆盖著均匀厚重的铜绿和包浆,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幽深的青灰色光泽。
簋底的铭文区域,隱约可见几行古文字,因为锈蚀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看出,那种属於西周早期青铜器的浑厚和庄重。
陈默没急著上手,先从器物的整体造型,到纹饰的线条走向,再到底部的铭文布局。
然后捧起青铜簋,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铭文。
又用手指沿著口沿內壁的一圈滑了一圈,最后放下铜簋。
秦守业眼巴巴问:“陈先生,咋样?”
“东西是真的!”
陈默道:“西周早期的青铜簋,器型规整、纹饰典型、铸造工艺符合西周早期的特徵!”
“底部的铭文,记载了某次祭祀活动的祝辞,而且……”
陈默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那个铭文的某几个关键词上:
“这上面的文辞和礼制规格,应该是周公时期某位贵族的祭祀用器!”
秦守业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正要开口说话,陈默话锋一转:
“但我建议秦老,不要收这东西!”
秦守业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戴著老花镜的白髮老头急了:
“陈先生,你说东西是真的,为什么不能收?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老郑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