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说了,早两年拿出来,直接就把微软干趴下了,还能轮到他在你们头上拉屎?
”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求博君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雷钧嘴角抽了一下,张玄龙盯著周正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嘴皮子利索。”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那说正经的,我的方案:
重新成立一家公司,你的正途科技带著技术和渠道进来,金山出钱。两千万,金山占百分之四十。”
周正心里骂了一声。
两千万占四十?
这老狐狸,张嘴就砍掉一半多。
“三千万,百分之十五。”
“太高。”
张玄龙摇头。
“你这个项目虽然前景不错,但风险也大,网吧计费系统又不是什么高科技,別人也能复製,金山投你,是因为你有先发优势。两千万,百分之三十五。”
“张总,您这是欺负小孩。项目是我的,团队是我的,渠道也是我铺的。金山出钱不假,但三千万换百分之十五,你们觉得金山亏了?明年这个项目估值翻三倍,你们拿著百分之十五,比投什么理財都赚。”
张玄龙刚要开口,雷钧咳了一声。
“老张,我插一句。”
“这项目,我仔细研究过,周正给出的数据和前景不是吹牛。
他敲了敲桌上的计划书。
“而且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脑子非常灵活,他知道微软靠0em预装,知道金山缺的是渠道,知道我们半只脚被微软摁在棺材里一”
雷钧顿了顿,看向周正,眼神中甚至有一点————诚恳?
周正眯了眯眼。
这老小子————唱的是哪出?
“周正,你的计划书,我第一个看的,说实话,我非常心动,四百万终端,弹窗、捆绑、数据、游戏联运,每一条线都是增量,这是事实。”
“但是,”
雷钧话锋一转,声音沉下来。
“wps装机量被office按在地上摩擦,毒霸卖不动,词霸半死不活,上个月財报出来,董事会开了六个小时会,主题就一个—怎么活下去。”
雷钧看向张玄龙,又看向求博君,最后目光落回周正脸上。
“三千万,占百分之十五,不是我不想给,是给了之后,金山帐上就空了,万一你这项目半年內没铺开,微软再发起一轮攻势,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求博君端著茶杯,点了点头。
张玄龙接过话:“老雷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三千万不是小数,金山现在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两千万,百分之三十五,已经是咬牙给的价。”
周正靠在椅背上,没急著反驳。
他听懂了。
雷钧这招叫共情式压价。
不否定你的价值,反而先肯定你,然后用“我也有难处”来逼你让步。
如果接受了“我们穷”这个逻辑,那就掉进坑里了:穷=给不起高价=估值下降。
他得把逻辑掰回来。
周正咧嘴一笑。
“你们刚才说,金山现在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对。”
“被微软按著打,wps卖不动,毒霸装机量往下掉?”
“————对。”
“那您有没有想过,”
周正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桌上,目光从雷钧脸上扫到张玄龙,再扫到求博君。
“正因为金山快被打死了,这个项目才值三千万?”
会议室里气氛一滯。
张玄龙眉头皱起来。
周正不慌不忙的说道:“第一,金山现在缺的不是钱,是活路,您两千万投进去,买个百分之三十五,项目成了,金山多了一条命;项目不成,您那两千万照样打水漂,百分之三十五和百分之十五,在死面前,有区別吗?”
“第二,如果金山不缺钱,我还不敢要三千万,正因为你们需要,我才给这个机会。
您想想,我拿著这套系统去找微软,找新浪,找周宏衣一他们会不会抢著给?我选金山,是因为雷总您有眼光,求总有技术,张总您————”
他顿了顿,看向张玄龙,咧嘴一笑:“您有钱。”
张玄龙:“————“
求博君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了两声,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
雷钧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憋住了。
周正没停,继续加码。
“第三,也是最实在的。”
“三千万百分之十五,不是我要价高,是我不想让金山控股。雷总,您懂技术,您比我清楚一这种项目,创始团队如果被资本架空,半年內必死。金山要的是活路,不是控制权。您投三千万,占百分之十五,我拼命把项目做起来,您躺著收钱。您投两千万占百分之三十五,我天天防著您派財务总监来查帐,或者引进別的资本来稀释我的股权,到时候全內耗了,项目做不起来,您那两千万照样亏。”
说完,他往后一靠,下巴微抬“所以,你们意下如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