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悠雅缓缓点头,步入一號包间。
屋內
仿日式的榻榻米旁坐著两人,一人背对大门,正看著窗外的夜色品茶。
另外一人是她的老熟人,三號。
“坐吧。”三號示意她坐下喝茶。
而那个男人依旧没有转身,可他的声音却已经传来:“任务完成了吗?”
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难道他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吗?
三上悠雅紧咬嘴唇,没有回答。
“所以,任务失败了?”
他依旧没有转身,但语气愈发冰冷,冷到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可怕。
三上悠雅似乎可以想到,对方的下一句便是“你可以回去了”。
咕咚~
她竟然咽了咽口水,可张嘴的瞬间又被委屈与不甘堵了回去。
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三號,虽然我还在审查期,但復兴社这样,在未来的战爭中是要吃亏的。”
三號的脸色一变,他看向三上悠雅:“真失败了?”
“没,没有...”
三上悠雅终於没有顶住压力,咬牙开口。
这时候,她看到了那个男人转过身来,只是眼睛被镜片的反光遮住,看不清表情。
但她知道,对方在看她,这就够了。
“他的选择是什么?”沈维安问。
只是一瞬,三上悠雅便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明天,明天他会带儿子过来。”
沈维安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你们半岛就是这么训练特工的?行动过程呢?”
过..过程?
三上悠雅又羞又愤,但他说得没错,她是经过训练的国家特工,担负著復国的希望。
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
“他很犹豫,也很不满...”
她的话被冷漠打断:“行动细节,需要我请你的上司回来教你吗?”
!?
三號虽然面无表情,但也被沈维安话中的冷漠震惊。
这个沈中华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比他还要冷漠。
三上悠雅这次才是真的慌了,她看向男人的眼神中甚至出现了些许恨意。
可咬牙之后,三上悠雅颓然泄气。
一个亡国之人,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她將今天执行任务的细节全盘托出,就连泡泡浴的细节也说了,只是没有提及最后一段。
沈维安眉头一皱,他摘下眼镜,仔细盯著对方:“没有遗漏?”
三上悠雅眼神闪避:“没有。”
沈维安再次提问:“没有撒谎?”
这次,三上悠雅顶住压力,她抬头与沈维安对视:“没有!”
沈维安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
眼前的女人约摸是隱去了两人缠绵的过程,他不介意听,也不介意对方隱瞒。
话到了这里,沈维安端起茶壶,为对方斟了一杯茶。
他將茶轻轻推到三上悠雅面前,语气不再冰冷:“辛苦了。”
!!
辛苦了?
他说什么?
他说我辛苦了?
三上悠雅的嘴唇在颤抖,宛如受尽了委屈的孩童得到了父母谅解。
夜风入屋,她白了嘴唇,却红了眼眶。
她强忍著情绪拿起茶杯,只敢小心抿一口。
甜的。
沈维安將一切都看在眼里:“三號,我们对一下明天的任务细节,明天白天我会去那家咖啡屋调查,事情就要拜託你了。”
三上悠雅一直握著茶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