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韩半边身体此时还处於麻痹中,堵上房门已经是极限,对抱著他大腿的鬼没有丝毫办法。
他额头冒著冷汗,低头看向佝僂厉鬼,愤懣道:
“什么破锤子,这不公平,我起码还得麻七分钟,它只用一分钟就恢復了?”
这就是人和厉鬼对抗的无奈。
活人身体孱弱,还受限於厉鬼復甦,稍有损伤,战斗力便急剧下滑,而厉鬼不死,可以对人展开无限的袭击,拥有极高的容错。
“林总,他现在还没有袭击我,难道是想让我把它盘子里的钱拿走?”
张韩觉得,这鬼钱看上去花花绿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到极有可能沾染诅咒。
林克咧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在向你討钱?”
这只鬼穿行於雅座之间,態度卑微,很显然是鬼戏楼的“服务员”,不仅要端茶送水,还承担著向看官收取茶水费的责任。
他们三人中,只有张韩和厉鬼近距离接触过,因此才优先被这只厉鬼缠上。
而且,厉鬼的规律似乎並不这么简单。
如果有人逃单……
“不对,它的表情在变,我的鬼都被压制了!”
张韩面色惊恐,发现討钱鬼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严肃而愤怒,自己的两只鬼也陷入了沉寂。
这只鬼性格很烈,在卑微討好也要不到钱的时候,开始了它的袭击。
討钱鬼站了起来,两米的身高极具压迫感,抓起木盘,朝张韩扣过去。
不、不止两米。
在这一瞬间,张韩感觉討钱鬼的身形在不断拔高,似乎撑破了屋顶,那张鲜红油亮的木盘变得遮天蔽日。
自己在它们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极其渺小,下一刻就要被盖进去,跟里面的铜钱、鬼钱为伍。
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
“啪”
一道灵异电流落在討钱鬼的身上,却只让它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钟。
也正是这一秒,林克夺过张韩手中的染血羊角锤,奋力锤击在其头顶。
“duang~~~”
比上一次略显沉重的金属声响起,討钱鬼再次立正,这一次,它的脑袋上出现一个明显凹坑,或许立正的时间会更久。
林克也体会到染血羊角锤的副作用。
这种麻痹和用钢筋狠狠敲在一根钢柱上差不多,震颤感从手臂开始蔓延,甚至能够影响体內的厉鬼,让其陷入诡异的僵直状態。
或许是林克体內厉鬼的灵异强度更高,他被麻痹的区域,只有一条手臂外加半个胸膛。
他从腰际摸出一个黄金裹尸袋,蹦跳到曹洋身边,快速道:“曹洋你去把它关押起来。”
上一次,是因为雅座区的厉鬼即將袭击他们,暂时放过了討钱鬼。
现在其它厉鬼被隔绝在外,还要放过討钱鬼?
那这杂物间,他们不白来了?
“好!”
曹洋接过裹尸袋,动作麻利地將討钱鬼装进袋子里。
討钱鬼被关押,失去了袭击目標的它在裹尸袋里再次缩成一团,只是偶尔会蠕动两下。
危机暂时解除,三人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特別是张韩,他差点就以为自己死定了。
林克目光冷厉,看向杂物间的两个活人,声音里带著几分杀意:“就是你们挡我活路,说吧,想怎么死?”
这两个人摔在地上之后,再也没能爬起来,嘴里发出的低吟更像是虚弱的囈语。
林克没有靠近,拖延时间,先恢復好状態。
挣扎半天,终於有一个人翻身过来,面向三人,眼神里带著祈求:“水、水……”
男人五十多岁,中长的头髮也掩盖不住濒危的髮际线,身材略微有些发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