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闹的战场,瞬间沉寂下来,尤其是魏军。
刚刚还看著自家主將,拖著刀追久负盛名的张翼德,即將达成斩將这样的成就。
结果,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桿枪,然后就被张飞捅了?
蜀汉阵营先是沉默,隨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魏延举手示意,站在高处的旗手,也挥动旗帜示意进攻。
眼看魏军乱作一团,王双栽落马下之后,虽然被救了回去。
可远处的军士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家主將好像是没了。
乱七八糟的魏军,被魏延带著人冲了个对穿,好在城头上的曹真看得真切,及时关了城门。
这才没有让魏延趁势衝进城,否则今天宛城可就得丟。
“王双伤势如何?”
犹记得王双上一次受伤,好像也是跟自己出来,曹真此刻脸色铁青。
就知道蜀汉这几个老不死的有古怪,王双要是战死,他可损失大了。
这是他从军伍之中提拔起来的亲信,也是他举荐到曹丕面前,曹叡继位之后,还给王双升了官。
他曹真的脸丟不丟的都无所谓,损失了一大战力,才是最为肉疼。
要再选出这么个人来,谈何容易。
“大將军,只怕是……”
“有话快说,哪怕是要再好的药,也要把王双给我治好。”
曹真给军医下了死命令,可军医也委屈啊。
“非是老朽不肯尽力,王將军伤得太重了,张飞那一枪,正好是扎进了胸甲之下没能护住的地方。”
“此时止住了血,也包好了伤口,可毕竟伤得这么深,如果伤了內臟,老朽也不敢保证他能活。”
看著面如金纸,半点血色都没有,躺在榻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王双,曹真不由得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就不该答应让王双出战,放著好好的城池不守……”
看王双如今这模样,就算能活命,往后恐怕也没办法再上阵作战。
城头上掛起免战牌,蜀汉营中,却是另一番气氛。
廖化正在生闷气,一个人抱著酒罈子,谁来他也不搭理。
提著酒罈跟他撞了一下,魏延憋住笑意。
“元俭,不是我不跟你说,是翼德將军的主意。”
“他说让你临阵发挥,才能演得真些,不让曹军看出破绽。”
“少来!”
廖化心里虽然明白,但嘴上却是不肯服软。
“凭啥不告诉我啊?害我在那白白担心那么久,真要是有个闪失,我看你们怎么跟陛下交代。”
张飞看他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状,也是实在忍不住笑。
“怕什么,將军难免阵前亡,三军將士都死得,你元俭死得,我便死不得?”
“再说这不没出事么?”张飞给自己倒了碗酒,“来来来,我今天也破戒,算是给你赔罪行不行?”
张飞都把酒碗举到面前,廖化要是再不从台阶上下来,那有点过於装了。
“今天这事可以就这么过去,往后咱可说好,你们觉得我本事差不带我都行。”
“但有事万万不能再瞒著我,我经不起你们这么嚇唬。”
“断无下次!”
张飞和魏延连忙保证,这才把廖化重新拉回了酒桌上。
又相互碰了几碗,魏延这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