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刀。”
陈氏在门口看著,轻声说了一句。
“还不够快。”
林宴收刀入鞘,“娘,咱们还得走。这里离黑风岭太近,不安全。”
陈氏点点头,转头去收拾东西。
林秀已经把铺盖卷好了,乖巧地站在门口等著。
林宴背起母亲,一手拉著妹妹,离开破窑,继续往南。
又走了五天。
这五天里,林宴遇到了三波人。
第一波是流民。
十几个拖家带口的流民,饿得皮包骨,正围著一具倒毙在路边的尸体......不过不是在哀悼,而是在分食。
看见林宴一家三口走近,那十几个流民全都抬起头,眼神不是好奇,是飢饿,是狼看见肉的那种飢饿。有人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著削尖的木棍。
林宴停下来,拔出刀。
刀身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林宴手里的刀,慢慢退回尸体旁边。队伍里一个老嫗抬头看了林宴一眼,眼神空洞,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手里的东西。至於是什么,林宴没有看。
他把母亲往上託了托,拉著妹妹快步穿过那片区域。
林秀一直低著头,浑身发抖。
“別看。”林宴说,“往前走。”
林秀咬紧嘴唇,加快了脚步。
第二波是山匪,三天后在鸡鸣岭遇到的。
五个人,都骑著马,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刀。
“站住!”领头的勒住马,上下打量著林宴三人,目光在林秀身上停了停,“小孩留下,东西留下,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林宴把母亲放下来,让妹妹扶著母亲退到路边。
然后他拔出刀。
“小子,你以为拿把破刀就能……”
林宴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微尘步】发动,整个人像一阵风贴了上去。第一刀,从下往上撩,领头的刀还没举起来,腋下就中了一刀,惨叫著摔下马。
接著脚步一转,借势一刀劈下。
第二个匪徒举刀格挡,两刀相交,咔嚓一声,他的刀刃居然崩了。林宴的刀顺势滑下去,砍在他肩膀上,骨头裂开的声响清晰可闻。
剩下三个山匪一愣。
就这一愣的功夫,林宴已经欺近了一个,旋身一刀挺进胸口。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倒了下去。
第二个见势不妙,拨马就跑。林宴追上去,反手撩刀,刀尖从肋下穿过,把人闷倒在地。
最后一个直接跪下来:“好汉饶命……”
刀架在他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著皮肤。
“鸡鸣岭还有你们多少人?”
“十......十二个,除了我们五个,大当家带著七个人在北边劫道。”
“大当家什么境界?”
“九......一品,应该是一品。”
林宴收了刀,“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四个人的口袋凑了十几两碎银子,还有一包干粮。至於马,林宴只要了一匹驮东西的骡子,其余的马都赶散了。
五人看著他牵骡子走远,一句话不敢说。
走出二里地,林宴才停下来,靠著骡子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战看著利落,其实他几乎用上了所有底牌。鏢师步法【微尘步】、猎户斧法【裂柴斩】的发力、路边偷学的几招花刀......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製敌全凭出其不意。
真要正面打,那五个山匪一起上,他不一定能贏。
更何况他们还有个一品的大当家。
“哥,你受伤了?”林秀跑过来拉著他检查。
林宴低头看了看,左臂有一道刀伤,不深,皮外伤。大腿也挨了一脚,走路有点瘸。但好在骨头没断。
“不碍事。”他把骡子的韁绳交给林秀,“牵著,咱们得赶紧走。等那个大当家回来,想走就难了。”
第三波人,是在清远县城外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