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康查了一下陈浩的资料，发现这个人是突然火起来的，没什么背景，老家在农村，以前就是个程式设计师。

他觉得这种人好欺负——

你一个写代码的，再怎么能打，还能打过职业拳击手？

他先在直播间里发了挑战弹幕，但陈浩没有理他。

他又发了私信，对方已读不回。

他恼了，在网上找了半天，终於在一个录播视频的评论区里看到了“枫树坪”三个字。

导航一搜，还真有这个地名。

他要当面去挑战。

当著直播镜头的面，你总不能躲了吧？

车子下了省道，拐进了乡道。

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山丘，远处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张德康放慢了车速，开进村子。

村口的牌子上写著“枫树坪”三个字。

他沿著村道慢慢开，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路边站著——

村民陈开阳穿著干农活的衣服，手里拿著一个锄头，正准备去地里干活。

张德康把车窗降下来，探出头：“你好，请问陈浩住在哪里？”

陈开阳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辆黑色越野车和车里那个壮实的男人：

“你找陈浩？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省城来的。”张德康笑了笑。

陈开阳用锄头指了指村后面的方向：

“沿著这条路一直开，开到最里面，有一栋白墙灰瓦的老房子，院门口有个花园，那就是他住的地方。”

“谢谢。”张德康关上车窗，踩下油门，沿著村道往村子深处开去。

陈振华正端著茶杯在小卖部门口閒逛。

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村口开过来，速度不快，像是不认识路。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车牌——省城的车。

又看了看驾驶座里的人——寸头，壮实，穿著黑色紧身衣，看起来不像什么善茬。

他好奇了，端著茶杯跟了上去。

张德康把车开到村子最深处，远远地看到了一栋白墙灰瓦的老房子。

院门口有个花园，月季开得正艷，薰衣草的花穗在风中摇曳。

院门口的空地上，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教一个小女孩打拳。

男人穿著灰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蹲在地上，握著小女孩的手，带著她做一个冲拳的动作。

小女孩穿著深蓝色t恤和白色运动裤，扎著羊角辫，动作虽然稚嫩但很认真。

张德康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浩正在教婷婷“撑锤”的最后一遍，余光瞥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一个壮实的男人推门下来。

他看了一眼——

寸头，方脸，黑色紧身t恤，手臂肌肉发达，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耸起，重心前倾，是长期格斗训练养成的习惯姿態。

陈浩微微皱眉，收起了拳架，把婷婷挡在身后。

张德康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浩——

不到一米八，不胖不瘦，灰色t恤深蓝色运动裤，站在阳光下，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格斗选手的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