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这么大一个人,做事也不敞亮啊!说我同学偷了你的『大哥大』,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李柏慧伶牙俐齿,当眾质问起了刀疤男。
“我会没证据?你…你先让这小伙子把我鬆开,这就给你们拿!”
刀疤男讲话的语气不似之前那般囂张了,再一看,原来他的两条胳膊被这位叫孔涛的帅气青年反拧在背后,要不是实在挣不开,他是绝不会好好说话的。
“先说是要拿啥证据!不然你跑去造假,我们找谁说理去?”
李柏慧还没张嘴,孔涛先懟了回去。不得不说,这青年还真是机灵,一句话就把刀疤男那点小心思给戳穿了。
这会儿,刀疤男心里直骂娘。一个毛头小子已经把他治得服服帖帖,这会儿又冒出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这下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你…你们几小崽子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了!”刀疤男梗著脖子直嗷嗷,“等老子摇人过来,把你们一个个全收拾咯——哎哟!疼死老子了!”
孔涛手上又使了把劲,刀疤男顿时疼得齜牙咧嘴。周围看热闹的汽修工心里暗暗叫爽,甚至有人还笑出了声。
“呵!都到这份上了!还在装大尾巴狼呢!”孔涛冷笑一声,扭头对女伴说道,“柏慧直接打110!等警察来了,看他还敢不敢横!”
要说孔涛確实有两下子,虽然还没搞清前因后果,但对付这种混子就该交给警察。要不指不定闹出什么么蛾子。
果然,这话直接戳中对方的肺管子,刀疤男不是真的怕警察,是担心事情闹大导致姦情败露,到时候进局子事小,说不定会被金海全拿刀追著砍!刀疤男犯怵的事,二妞又怎会不怕?
这会儿,女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小碎步跑到堂弟跟前,“小川儿!姐老早都跟你说,跟客人服软道个歉就算完,你偏不听!现在咋样?把你同学也都拖下水了吧?別傻愣著了!赶紧带你同学走,再闹非得出大事不可!”
听到堂姐的话,岳川脸上浮现出异样神情,刚想开口,倒是李柏慧抢先一步,“岳川又没做错事,凭什么道歉,咦?你不是他姐吗?怎么净帮外人说话?”
“柏慧说得对!”孔涛跟著补刀,“你看这货的德行,真以为道个歉他能放过我们?再说了你是老板娘,要道歉也该你去啊!事儿都没整明白就和稀泥,我看你跟这人是一伙的吧?”
孔涛简直太聪明了,仅凭对方一句话就能判断出二妞的为人,这娘们儿屁股都坐歪了,不是傻,就是坏!
“瞧你们俩小孩儿说话!我是小川儿的亲堂姐,能不护著他?”二妞狡辩道。
“你护什么了?”李柏慧指著岳川扯烂的衣领,“刚才他挨打你装瞎,现在看这傢伙被抓了又来充好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二妞这才知道堂弟这俩同学不是善茬,咂吧两下嘴不再爭辩,扭头冲岳川说:“小川儿!当初看你们家可怜才让你来打工,你就这么报答我们?摸著良心说,这一个月我跟你哥对你咋样?又是涨工资又是买零嘴,你要还认我这个姐,就赶紧带同学走!我保证他不敢找你们麻烦!”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打感情牌了,二妞的策略很简单,那就是逼著堂弟出头摆平这事。
岳川正左右为难之际,孔涛冲李柏慧使个眼色。姑娘心领神会,扭头就往丰田车那边跑。
確认女伴打开车门拿到了什么东西后,孔涛揪著刀疤男后脖颈说道:“听著!现在当大伙面保证不找我们麻烦,立马放你走!”
“我刀疤哥儿在地面儿混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等老子脱身…”狠话没撂完,孔涛手上力度又增大几分,疼得他直抽冷气。
这时李柏慧举著精致的摩托罗拉手机回来了。她拨通號码,把电话贴到孔涛耳边。
“三叔,我小涛。汽配市场有人找我和柏慧麻烦…对,这人脸上有道疤,还说自己是什么『刀疤哥儿』……”
孔涛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先不论是非,单看男孩表现出来的气质足以说明他不是一般人,也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怎么可能开豪车,怎么可能拿著如此时髦的手机?既然男孩背景深厚,他口中的三叔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有这种可能性,且概率很大。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孔涛身上,而青年不慌不忙,竟然將手机懟到刀疤男脸上,“来,听电话!”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刀疤男,听见听筒里的声音瞬间蔫了:“孔、孔局…是…是您啊!哎呀呀!是我眼瞎了不懂事!是…是是!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刀疤男点头哈腰的怂样,活像抗战片里的汉奸见了太君。
这副嘴脸把眾人惊得是合不拢嘴。再看二妞,脸色从震惊到错愕,最后活像生吞了只苍蝇。
“对不起了,孔大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你了!”刀疤男不断地给孔涛赔不是,看样子已经彻底服软,而孔涛没回应什么,只是听电话那头的“三叔”又说了些什么,果断鬆开臂膀將刀疤男给放了。
刀疤男如遭大赦,活动一下僵硬的胳膊,接著眉眼一笑,竟当眾给孔涛和李柏慧各自鞠了一个躬,然后身形一顿,“哧溜”一下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