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虹目中露出讥誚之意,道:“你就不曾问过姚振那廝铁錚的生平?是了,姚振当年被铁錚打压的如此厉害,丟尽脸面,怎会与你说起这些,岂非自揭其短?哈哈!”
丛灼道:“师父若是知道,还请略说一说,弟子也对那位铁錚前辈的生平有些好奇!”
毕飞虹瞪眼道:“你好奇个屁!你该对你的道途好奇才是!哼!”哼了一声,对陈霄道:“此是你上善观的丑事,老夫最喜揭人之短,既然你要听,那便与你说说!”
陈霄忙道:“晚辈洗耳恭听!”
但凡是人,无论多么清心寡欲,除非斩尽杂念,不然总会有一丝八卦之心,此八卦之心当真照耀万古,歷经千百辈人物,亦不会稍有衰减。
当下陈霄与丛灼都竖起耳朵倾听。
毕飞虹品了一口香茗,清清嗓子,道:“铁錚入上善观修行已是四五十年前了,算来他与我算是同时入道,因此有消息传出,说上善观出了一位盖世奇才之时,老夫也会多加留意!”
“铁錚那一辈弟子可算是人才济济,姚振与吕威亦是万中选一的修道种子,不过都逊於铁錚多矣!铁錚那廝一年筑基,两年凝真,修行之快,乃是上善观开派以来之第一!”
“姚振与吕威被他压得死死的,相比之下,光华尽失。不过铁錚此人心高气傲,不愿走前人老路,非要別出心裁,看中了《青玄重华经》威力至大,选了此经修炼,不知怎的,就渐渐被吕姚二人追上。”
陈霄道:“晚辈也修炼此经,可以明言,《青玄重华经》独走木行,修聚无上法力,盖压同儕,但想要將每一层境界都修炼的尽善尽美,至少要比同儕修士多花数倍苦功!”
“这便对了,想来《青玄重华经》是走的先难后难,始终如一的路子。铁錚修炼此经,在筑基、凝真乃至凝煞之境,皆能轻鬆碾压吕姚两个,但不知怎的,他在凝煞境中熬炼了许多年,始终进步极小,到后来终於被吕姚两个超越。”
“眼看吕姚都已炼罡,铁錚那般傲骨之人,必然有些失衡,如今想来,其便是在那时陷入魔障,著了偏执之意。”
陈霄想起见到铁錚之时,其鬍子拉碴,一副落魄模样,果然如毕飞虹所言,这几十年过得甚不如意。如此天才,两年凝真圆满,却被同门赶超,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嘲讽,才会养成偏激之性。
毕飞虹又道:“等到铁錚凝煞圆满,本该欢欢喜喜的庆祝一番,谁知他出关之后,先后去寻吕姚两个比剑,吕威还好,被他一剑击败,未伤元气,姚振素来与他不对付,铁錚下手太狠,险些將姚振打死,说不定就是那一回伤了姚振道基,导致他始终摸不到金丹的门槛!哈哈!”
丛灼听得兴奋不已,遥想铁錚当年风采,以凝煞境逆伐炼罡,大获全胜,更报了当年中伤之仇,恨不得手舞足蹈,大叫一声。
陈霄苦笑一声,忖道:“看来姚振是因著《青玄重华经》,连我记恨上,当真是飞来横祸!”
毕飞虹道:“铁錚暴打姚振之战后,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那纯昌真人出面质询,要將铁錚镇压看管起来,铁錚心高气傲,索性一路杀將出去,生生打出了上善观,从此不知所踪。虽说他未伤人命,到底是一件丑事,从那之后,上善观上下对铁錚之名便讳莫如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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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铁錚又跑去太乙剑派本宗闹事,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从此之后,此人便再无消息了!”
陈霄心道:“《青玄重华经》炼罡心法就在太乙剑派,铁錚自是要去走一趟的!再无消息?我前几日还亲见铁錚抢了九叶天芝!”不过此言却不可说出口了。
毕飞虹说罢,嘆道:“铁錚惊才绝艷,只因选错了法门,半生蹉跎,也不知是福是祸!修行之道,一步差步步差,铁錚此生怕是无缘金丹了!对了,吕威道友可曾回去上善观?”
陈霄道:“吕长老並未回来!”
毕飞虹抚须道:“这道怪了,就算他觅地潜修,总该送回消息到门户之中,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也罢,以吕道友的剑术道行,除非金丹出手,谁能奈何得了他?”
陈霄顿了顿,这才问道:“不知毕长老可知一处叫做黄泉鬼国的所在?”
毕飞虹愣了一愣,道:“黄泉鬼国?你问它做什么?”
陈霄暗中一喜,毕飞虹如此发问,必然知道些什么,道:“其中详情不便多言,黄泉鬼国关乎晚辈凝煞之事,还请毕长老指点迷津!”
毕飞虹看了看他,愕然道:“上善观好歹也是玄门正宗,怎会与黄泉鬼国沾上关係?黄泉鬼国之物,只能是阴气死气冥气,难道你的《青玄重华经》还要用到这些煞气不成?”
陈霄默然不语。
毕飞虹这才知错,嘿嘿一笑,道:“罢了,此是你修行之秘,我也不该打探!”
沉吟道:“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年少之时,曾去海外之地闯荡见识,曾经听说过『黄泉鬼国』之名,传说是在海外大洋之中,茫茫不可得见。非是死人魂魄,又或是修炼鬼道之辈,不能进入,若是生人入內,便要被鬼气侵蚀,成了行尸走肉!你真要去黄泉鬼国,便只能经由海外之地,再自家打探了!”
陈霄精神一振,问道:“那海外之地是在何处?”
毕飞虹道:“说是海外之地,其实只是两大部洲交界之所的一处海域之中,不过其中势力错综复杂,魔教、正道、佛门,还有海族之辈,盘根错节,更有无数散修巨妖盘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你真要去么?”
陈霄道:“事关道途,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的!”
毕飞虹大笑,道:“有志气!海外之地虽是危机四伏,却也暗藏机缘,我便祝你马到功成!”起身去取了一方玉盒。
那玉盒十分古旧,打开看时,盒中是一方轻帛,轻轻展开,其上以法力真气烙印,勾勒出无数海岛巨山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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