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云宗势力极大,立刻有弟子分头去办,只过了半日功夫,已有回信,果然就查到连青山的炼器铺子,更將嫌疑锁定在陈霄头上。
余佩立刻带人杀奔仙客来,不分青红皂白,闯入陈霄房中搜查,可惜搜了半日,却是两手空空。
寻来伙计质问,伙计道:“那人前几日出门,再也不曾回来,小店也不知去了哪里!”
叫那伙计画了陈霄的画像,一连复製了百余张,交由弟子保管,余佩怒道:“给我封闭浩云渡,大索全城,定要寻到那廝!”
陈霄返回,见戚成兀自还在苦思,將两大包袱赃物摊开,笑道:“戚兄来瞧瞧,这些物事虽不值钱,倒也不无小补,就用在炼剑之上吧!”
戚成望著一地灵玉丹药与法宝残骸,目瞪口呆,訥訥道:“恩公是去抢了哪一家门户?”
陈霄道:“为你疗伤之时,有什么阴冥帮的大龙头率人前来偷袭,我將其击退,在其身上种下一缕剑气,隨后追杀过去,捣毁其总坛,缴获了这些財物!”
戚成惊道:“恩公只去了不久,就將阴冥帮捣毁了么?我倒是听说过阴冥帮,据说帮主是个绝世美少年,早被浩云宗一位金丹长老看上,只是不肯就范,不知恩公將那帮主如何了?”
陈霄道:“那帮主用布置好的一座符阵抵抗,待我將符阵破去,已然逃走了!”
戚成顿足道:“恩公留了后患了,那廝不死,必去投靠浩云宗那位长老,只怕”忽听院外一阵喧譁,有人高声喝道:“今夜有匪徒击杀渡中良民,本宗余长老已然下令,全城戒严三日,任何人都不许出入,缉拿要犯!各家各人都来领那要犯的画像,若能消息,务要上报,若敢藏匿匪徒,必然连坐,轻者逐出渡外,重者就地格杀!”
戚成嘆道:“定然是阴冥帮之事事发,如今想逃也来不及了!”
只听陈霄淡淡说道:“那也未必!”
戚成回头一望,登时呆住,却见陈霄已改换了容貌,化为一位白髮萧然的老者,这倒不奇,凝真之上皆可隨意改换筋肉麵貌,妙就妙在陈霄连气息都与之前大相逕庭。
原来是一身木行之气,如今却是换了一身精纯之极的火意,显是一位火法真修,谁能联想到那位修木行功法的贼子?
戚成呆了一呆,叫道:“恩公这一手千变万化的功夫,当真令人嘆为观止!”
陈霄道:“我本火木兼修,这也算不了什么,如此一来,浩云宗便寻不到我的跟脚!不知戚兄考虑的如何?”
戚成正色道:“是!我已想过,恩公飞剑之中,只有寒铁金晶还堪再用,余下凡铁只可弃之。恩公与我有再造之恩,自然要倾尽全力,为恩公炼製一柄上乘飞剑,幸好恩公还有一块太元精石在手,我歷年私藏之中,还有百斤寒铁与几斤金晶,索性一併熔入其中,再加上恩公带来的这些法宝残骸与灵玉丹药,还可再换上不少寒铁宝材,如此一来,炼成的飞剑当可支撑恩公一直祭炼到金丹境界!”
陈霄皱眉道:“戚兄只要出力便可,不必赔上全部身家,不然我也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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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成笑道:“恩公说哪里话来!难道我的性命前途,还不值这区区身外之物?何况此次炼剑乃是我毕生最高杰作,若是炼成,足可令我的炼器手段提升数倍有余,些许花费,我只要再多炼些飞剑法器便赚回来了!”
火鸦老祖暗对陈霄道:“他说的不错,炼器师傅只要技艺高超,便不愁吃穿,既是一片好心,你就成全了他吧!”
陈霄自忖也的確需要一柄好剑,匹配太昊剑符,便道:“却是生受你了!”
戚成一笑,又道:“恩公既然精通火木二法,我还再想办法,將飞剑锻造成火木二法皆可操纵,如此便方便了许多!”
陈霄目中一亮,道:“还能如此么?”
戚成道:“太元精石有扭转乾坤之能,火木二法虽然有些克制,但远比阴阳水火之法来的柔弱,自无问题!反正还有三日功夫,先將这些灵玉丹药还有法宝残骸换成合用的宝材,三日之后我引恩公出城,去那地煞阴火之地祭炼飞剑!”
陈霄失声道:“此地竟有地煞阴火么!”
戚成笑道:“確是地煞阴火,乃是方圆万里之內的独一份!当年浩云宗发现了这条火脉,视若禁臠,遣高手长老日夜把守,又花了百年功夫,向下挖掘,將火脉拓宽,在其上建了一座宫室,之后便向一眾散修开放,无论是要凝煞修行还是借火炼器,只要缴纳费用,皆可入內!”
火鸦老祖兴奋的在火鸦壶中打滚不已,叫道:“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陈霄亦是难免兴奋之意,看来《离火天功》要抢在《青玄重华经》之前凝煞,不过这也不错,起码去海外之前,能有凝煞的道行,亦能多出几分自保之力。
只不过距离大船开回,只剩三月功夫,用地煞阴火凝煞,绝来不及。
火鸦老祖笑道:“放心放心!不是还有火鸦壶么!老祖这宝壶能纳四海之水,九天之火,区区一条火脉,根本不在话下!”
陈霄这才放心,当下也不必回去仙客来中,想来彼处早就被浩云宗暗中布防,只等他自投罗网,只是可惜了那几枚预付的养气丹。
戚成兴冲冲的,立刻动手拆解法宝残骸,將能用来铸剑之物留下,其他材料则准备换取新的宝材。
陈霄也自动手帮忙,离火真气一起,房中登时犹如盛夏降临,那些法宝残骸无有一个能经得住离火真气煅烧,纷纷变形,源源不绝的析出宝材。
戚成嘆道:“恩公这一手火法,不去修行炼器之术,实在太也可惜,我看就算我师父毕生浸淫此道,也不必过恩公的火法神通!”
火鸦老祖嘲笑道:“无知之辈,这算什么?老祖的《离火天功》本就是世上无双的炼器之法,连青山又算得什么东西?能比得那南”说到此处,似知说漏了嘴,当即住口。
陈霄明明听见火鸦老祖说了一个“南”字,却也懒得追问,这头火鸦嘴紧得很,若是不愿说,打死都不会吐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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