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转眼已是赵昱登基的第七日了。
前朝的纷乱早已在铁腕之下渐渐平息。
寿康宫被东厂的人明里暗里围得水泄不通,明著是护卫太上皇起居,实则是严密监视。
那些修炼了辟邪剑法的东厂番子,个个身法快如鬼魅,寻常武林高手怕是连寿康宫的院墙都摸不到,更別说接触赵扩了。
没了赵扩这个名正言顺的旗帜,朝野上下再无反对的声音。
民间对於这次皇位更替,也只是泛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
自南渡以来,大宋已经出了高宗、孝宗、光宗三位太上皇,禪位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更何况赵扩膝下无子,传位给唯一的亲弟弟赵昱,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百姓们更关心的,是今年的赋税会不会减,地里的收成好不好,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差別並不大。
延和殿內,檀香裊裊。
夏震一身紫袍,躬身站在御案前,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启稟官家,史弥远家產已查抄完毕。共抄出白银二百三十七万两,黄金七万两,珍珠玛瑙、玉器古玩共计一千三百余件,绸缎布匹八万余匹。”
“另有田產七千余亩,遍布两浙、江南东西四路,其中大半是近三年来官员投献和强占而来。”
赵昱翻看著帐册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史弥远才掌权多久啊,竟能捞取这么多家財,单是田產就有近万亩。我大宋虽不禁土地兼併,可他身为宰相,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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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田地,大多是地方官员为了巴结史弥远,主动投献的。
还有不少是他借著权势,强买强占而来。
无数百姓因此失去土地,流离失所,沦为佃户,受尽盘剥。
“官家息怒。”夏震连忙躬身,“史弥远贪赃枉法,罪有应得,如今抄没家產,已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赵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合上帐册:“所有田產地契,明日一早送到內阁,朕自有处置。金银財货,留半成给你,分赏给此次有功的禁军士卒。剩下的,尽数上缴国库,充作军餉。”
“臣遵旨。”夏震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拱手应道。
半成的財货,也有十几万两白银,足够他赏赐手下,自己还能落下不少。
赵昱摆了摆手:“下去吧,儘快把这些事办妥,不要出什么紕漏。”
夏震躬身应是,转身便要退下。
可他走到殿门口,脚步却顿住了,迟疑了片刻,又转过身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官家,臣……臣有一事相求。”
赵昱抬眼看他:“何事?”
“就是……就是臣身上的生死符。”夏震脸上的笑容更諂媚了,“如今大事已定,臣也一直尽心竭力为官家办事,您看这生死符,是不是……”
他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弔胆。
生死符发作时的痛苦,他至今记忆犹新。
只要这东西还在身上一天,他的小命就永远捏在赵昱手里,连觉都睡不安稳。
赵昱看著他,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