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时节,大明福州城外的官道被烈日晒得发烫,別说人了,连马都有些蔫了。
赵昱牵著刚买的青驄马,在路边一处茶摊前停下。
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满了赶路的行商和脚夫,鱼龙混杂。
赵昱隨便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凉茶,慢慢饮著,歇歇脚也顺便听听消息。
茶摊酒馆向来是江湖上消息最流通的地方,赵昱在这里多坐一会儿,说不得就能听到什么流言蜚语。
他刚落座没多久,路边两匹快马疾驰而来,在茶摊前猛地勒住韁绳。
马蹄扬起一阵尘土,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马上的两个劲装汉子翻身下马,粗声喊道:“小二,上两壶茶来,再来两碟点心。”
两人在赵昱邻桌坐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欸,你听说了吗?青城派的余掌门,前些天在福州没了。”左边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唏嘘。
“怎么没听说?”另一个瘦高个摇了摇头,“堂堂川蜀大派,也不知因为何事,竟跑到咱们福州来送了性命。”
“可不是嘛,还好华山派的岳掌门及时赶到,打退了魔教妖人,不然连青城派剩下的弟子都活不成。”疤脸汉子一脸敬佩,“岳掌门不愧是君子剑,仁义无双。不仅帮青城派报了仇,还亲自操持了余掌门的丧事,果然是君子风范,仗义!”
瘦高个连连点头:“是啊,君子剑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青城派这次算是遭了大难,幸好遇到了岳先生。不然的话,怕是整个门派都要散了。”
赵昱端著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岳不群的君子之名,果然人尽皆知,没枉费他数年经营。
这份立人设的本事倒是厉害。
“要说运气好,还得是福威鏢局的那个少鏢头。”疤脸汉子又一脸艷羡地说道,“青城派的人倒霉,却让他捡了个便宜,能拜入华山门墙,福威鏢局这下算是有靠山了。”
“可不是嘛,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拜入华山门下,偏偏机会送到他门前了,真是好运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转到了衡山派。
“再过些天,就是衡山派刘三爷的金盆洗手大典。到时候天下各大门派都会派人去观礼,热闹得很。”
“正是,咱们也要快些赶路,说不定还能凑个热闹。要是运气好,也能被哪个名门大派的掌门看上,那可就发达了。”
“说得对,快走快走,別耽误了时辰。”
两人结了茶钱,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赵昱放下茶盏,心中思忖。
老岳果然还是对辟邪剑谱不死心,收林平之为徒怕是还想再试试。
有这份恆心,他老纠结辟邪剑谱作甚呢?
赵昱无语地摇了摇头。
隨口招来小二,结了茶钱,赵昱翻身上马。
抬眼看向西北方,自己去北京的话,本就要北上,正好能赶上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典礼,倒不如去凑个热闹。
而且,赵昱很好奇,自己这个蝴蝶究竟能將剧情影响到什么地步?
赵昱轻喝一声,青驄马扬开四蹄,朝著西北方向的衡山而去。
一路上晓行夜宿,期间,他还时不时就抽空返回南宋一趟,处理些杂事。
林朝英初学易容术不久,还需要赵昱时不时帮衬一二,才能天衣无缝。
半个月后,赵昱终於抵达了衡山城外。